五人走了不久,脚步便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两旁的墙壁变了,不再是平整的青砖,而是规规矩矩凿满了一个又一个石洞,密密匝匝,就像蜂巢一样。
而每个石洞里都端端正正供着一尊红布神像,神像露着诡异的笑容盯着五人。
而且,大部分神像都没有贴符纸!
景铭的心猛地狂跳起来,虽然肉眼看不见,但此刻只要掏出手机拍一张照片,屏幕上就会现出每个石洞里跪地捧像的腐烂尸体。
这里空间密闭,要是全爬出来,就算手里端着机关枪,也扫不赢。
“我们还是走快点吧。”景铭压低声音,脚下的步子已经加快了。
其余人也没多话,脚步声又密又急,在空旷的墓道里叠成一片沉闷的回响。
景铭只想快点到主墓室,取了东西,赶紧离开这条该死的墓道。
只是,那墓里的宝贝,会是什么东西呢?
墓道里非常的安静,连脚步声都带着空旷的回响。这墓估计被人光顾过无数次了,一路走来,没有什么机关,五人顺顺当当便摸到了主墓室。
封门石像是被人炸开的,石头碎了一地,探照灯扫过去,偌大的主墓室内空空荡荡,陪葬品一件不剩,只有正中央孤零零摆着一座石棺,棺盖严丝合缝,在灯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景铭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得开棺,他盯着那具石棺,心里默默吐槽:这次又会从里面爬出什么怪物来?
唐金山两兄弟倒是不怕,撸起袖子就凑上去,一人推一边,肩膀顶住棺盖,憋着劲往前拱。景铭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窃喜,这种危险活儿,交给原住民干正合适。
“你们快来看!”
林七月蹲在角落里,声音带着点急切,她面前倒着一块方形石碑,碑面覆满了灰,她用袖子来回抹了几下,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刻字。
景铭和南一凑过去,三人蹲在碑前,探照灯的光柱打在碑面上,一行行字迹清晰地浮出来:
公殁于红石滩。
是日,赤雨如血,天裂地动。
公以血肉镇之,鼓山乃得安宁。
后世子孙,岁时奉香,祀公为山神。
若遇绝境,可往红石滩,以血叩石鼓,呼公归来。
公闻汝声,自当起身相护。
景铭盯着最后那几行字,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明白了。
本次游戏,他不是随便被安排的引路人身份,本地向导阿铭,就是这位老祖宗的后世子孙,只有他的血,才能带着其他人活着出去。
生路就是他自己!
难怪地图上出山的路要绕那么远,是回程的路必须先去红石滩,完成这一步,才能活着出去。
“咚——”
棺材盖被唐金山两兄弟用蛮力硬生生推开了,石板翻倒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哥,你看!”一路上都不怎么吭声的唐银山,此刻两眼放光,声音都在发颤,“这就是王老板要的骨笛!我们要发财了!”
石棺里没有尸骸,也没有怪物出现,只有一根短短的骨笛,静静躺在棺底,颜色泛黄,透着淡淡的光泽,像是用人的指骨打磨成的。
唐银山一把将骨笛抓起来,还没来得及细看,那骨笛遇见风,竟自己响了......
笛声又细又尖,如同鬼嚎一般。
下一秒,墓道墙壁上那些石洞里的神像,同时颤动起来,泥灰簌簌往下掉,红布翻飞,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泥塑身体。
咚!咚!咚!
紧接着,震耳的击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着墙壁,整个墓道都在颤抖,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景铭头皮一炸,鼓声响,他嘶声喊道:“快跑!”
几人刚冲出墓室,身后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景铭回头一看,惊呼一声:“我靠!”
石洞里,那些跪地的腐烂尸体正一具具站起来,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它们张开嘴,满口獠牙交错,上下颌机械地磕碰着,发出“咔呲咔呲”的咀嚼声,像在嚼骨头。
“快跑啊!”林七月大喊了一声。
几人只能往墓室前方狂奔,还好,前面的甬道暂时空着。
可好景不长。
跑出没多远,景铭就看见前方出现了几个人影,是之前队伍里失踪的那几个人,他们的模样也变了,嘴里的獠牙参差不齐地戳出来,手里还攥着锄头,正张着血盆大口,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走来。
前后夹击,几人脚步一乱,被困在甬道中间。
“快!用那块石头!”南一猛地摸向裤兜,语速很快,“上面刻的是镇尸符,一会儿对准它们额头上的符纸打,石头上的镇尸符文能够克制招阴符,只要碰上,阴兵的力量就会被破掉!”
“好!”
景铭也伸手去掏裤兜里的石头,但手指探进去,却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