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就可以在这张大旗的遮蔽下肆意实现自己的爱好，探索生命的更多可能了。

多么完美！

站在门口目睹丈夫所作所为的海拉，自打跟随亚尔夫之初就明白，亚尔夫·莱姆的皮下躲藏着……某种总归不似人的怪异。

她清晰的记得，亚尔夫手中紧握的生命从飞鸟到犬猫，再到伤员、病患、志愿者，最后是自己。

她永远不会丢失的记忆里，还拥有一头璀璨金发的亚尔夫对自己怜爱的亲吻、舔舐，犹豫的磨蹭着时间，思索到底要不要继续。

……他有……犹豫吗？

都不重要了……

海拉只知道最后的最后，如铁钳般冰冷的桎梏本该夺去自己的呼吸，传来剧痛的反而是双眼——

亚尔夫至今都珍藏着一对珠子，浓郁的绿即使浸在混合液里历经几十年都丝毫没有褪色。

虹膜那种像是被打碎的星云的纹理，整体圆润透亮的光泽，还有如黑洞般吸纳所有的深渊，这简直是人体最美丽的部位。

“所以？”

扔掉不再温软的躯体，亚尔夫淡淡的脱下手套，“你因为什么事而打扰我？”

真是太激动了，没想到弗拉科特家族还掌握着这种神迹，还是小看他们了。

下次应该直接上手，隔着层乳胶手感总是怪怪的，可惜没再多要点……一个同性同质体就能换到这些，异性的能换多少呢……

“运送废弃克隆体的货轮被强制扣留了，目前位于布鲁德海文的3号码头，警方正在问责。”

沉默是今晚的…咳咳。

深知自己丈夫又想事飞去宇宙了，海拉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莱姆。”

“啊？哦哦，这管我们什么事？”

亚尔夫满脸疑惑，不知是虚伪的推卸还是他真的认为自己无辜：

“船是弗拉科特的，安保是洛佩兹的，货物是合作商的，怎么查都查不到我们，不如看看这个！看看这奇迹圣水！它叫什么来着？”

“拉撒路。”

同样参与了谈判的海拉有问必答。

“嗯……Lazarus phenomenon*，死而复活的奇迹，很合适的名字。”

看到丈夫周身散发的荷尔蒙，海拉红宝石镀膜的仪器闪了闪，亚尔夫又陷入对某个东西的迷恋状态了。

上次的对象还是那个0号的少年体。

“我记得我们的合作商驻守的城市就在哥谭附近对吧？”

果然，亚尔夫有新点子了。

海拉心下了然，不用丈夫继续吩咐就用脑神经网控制基地掉转方向。

“还有黑天鹅和钷的事宜，钷的结晶化加剧、共生体也不再稳定，常规的更换血浆已经不再起作用，黑天鹅头部胸部被物理洞穿，修复难度过大，智能仓无法胜任——”

“行了行了。”

对于自己从老东家带出来的工具，亚尔夫已经对他们完全失去兴趣，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拉撒路水的千种方法*。

但转而亚尔夫灵光一闪，抽出两只装有拉撒路水的针剂不舍的放进海拉手心。

“把这个给他们注入，也算是给老旧工具最后一次发挥余热的机会了。”

装载了亚尔夫亲自设计的传感器，海拉可以清晰捕捉到任何人的荷尔蒙与费洛蒙。

亚尔夫此时此刻对黑天鹅和钷充满厌弃和期待。

可我也是你的老旧工具啊……莱姆。

*

“请您允许我的朋友同我们一起前往维林诺。”

“这并不需要我的首肯，莱戈拉斯，我没有能力参与任何。我同样也很欣慰有一天能再次见证，精灵和矮人于今日的和解。”

自从维德越来越多的捎来刚泽那边的讯息后，一行人就加紧了赶路速度穿过密林路乘船南下。

等格拉斯抵达白色山脉最东端的阿蒙提力斯山脚时，就连跟在队尾的西尔凡精灵都察觉到不对。

更不用说几乎从不离开格拉斯身边的杰森。

真的没问题吗？等进了白城就有缓解的办法？

当然。

格拉斯利用戒指的特性目不斜视的看向刚泽白城回答，转而又问起别的。

再和我说说你在埃瑞博最底部发现的地下河吧，它通向哪里？

……根据水文和地势判断，它像是条游走在地块下方的循流河道，也许白城的地下也会有……不对，你还告诉我缓解的方法是什么，也从来不解释为什么你看起来越来越透明了，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都对和你有关的问题报以沉默，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我不能知道的。

终于按耐不住的杰森拉起格拉斯的手，直视着那寂灭的星渊深处。

“告诉我吧，格拉斯，我——”

好在这时，白城铁铸的主城门在仪仗队列前有序展开，接引他们进城。

晨光从明多路因山巅倾泻而下，将第七层广场的白色石板染成一片温润的金色。

喷泉庭院里，白树的新叶在微风中轻颤，仿佛感应到什么般洒下细碎的叶片。

通往王座厅的拱门下，刚铎与阿尔诺重联王国的王后，阿尔玟·乌多米尔出现在格拉斯一行人面前，银色的长袍垂落至脚面，和发间那枚如晨星般闪烁的银丝在光中流转。

虽然早已看到未来，但真切亲眼目睹那双灰色的眼眸中独自流淌的哀伤，格拉斯还是会暗自叹气。

阿尔玟

“欢迎来到米那斯提力斯，远道而来的旅人们。格拉斯，好久不见。”

“是啊，有一百多年了，你的变化很大。”

“可您却是分毫未变。”

早在阿尔玟第一次由埃尔隆德牵着面见格拉斯时，他就已经是如今的模样了，只是……

“您的身体还好吗，不如我们移步至白树旁，也许对您有些帮助。”

格拉斯没有拒绝，“我独自去就好，你和埃尔拉丹、埃洛希尔也很久没见了，不必顾及我。这位是杰森·托德，还麻烦你多担待。”

“杰森，你一路上不是好奇阿拉贡吗，去找他的挚友莱戈拉斯吧，我刚刚看到他去安顿他的族人了。”

不用多说杰森就知道格拉斯想支开自己，但他自从来到这后一直都循规蹈矩的听从格拉斯的安排。

毕竟格拉斯也算是这异世唯一了解他过去的人。

等杰森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埃洛希尔率先按耐不住开口，“暮星的光芒，即使在王座之间也未曾黯淡。”

长兄埃尔拉丹则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指尖，在她额前轻轻印下一吻，如同幼时一样。

他们兄妹相隔百年后终于再次得以相聚，哪怕短暂依偎只为迎接最后的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