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法?伊德尔?”
没有回应身旁人的提议,伊德尔眼角突然浮现出叶脉状的纹路,淡淡的微光一直延伸到发鬓。
仿佛是他们头顶的藤蔓在急切的联络同伴,纷纷传来‘冷’的警示信号。
骤然剧降的温度让不明情况的史蒂芬妮打了个寒颤,莉法和提姆已经开始熟练的戴上装备掩盖住面容了。
“发生什么事了?”史蒂芬妮疑惑却同样戴好面罩,闷闷的声音看到莉法的面具时惊叹,“Whoa, dope!”
巴掌大的彩虹贝母吊坠经过几次展开,形成条覆盖住莉法的下半张脸的网巾,宽厚的手镯和腰带也恢复成原本一长一短的双剑。
提姆也解下围巾甩开,将红翅雀的标志性披风挂扣在肩膀,摁上多米诺面具。
早已融进伊德尔身体的植物一一显现,无色鸢尾调动它们各司其职,用坚硬柔软的叶片包裹守护好里面的主体。
而占有欲极强的红百合则霸占着伊德尔的胸口,嚣张的在冽风中怒放。
戴好防毒面罩,伊德尔点头在心中回忆起短暂的4年里感到畅快的事。
史蒂芬妮拨开糊到脸上的发丝,在紧张的氛围裹挟下顺着提姆警戒的目光望向港口的海域下不断涌起黑烟。
直至几条钢缆般的软体扒住地面,将其整体破水而出踏足陆地。
扎耳的音波和内脏的共振于眼蛛的蔓延一同袭来。
莉法却在此刻注意到,伊德尔的手指表面好像有圈酷似指环的纹路,在如烛光般闪烁着金蓝的微芒。
同样的光芒在另一边更甚。
黄金和蓝宝石铸成的空气之戒维雅在格拉斯的手上绽放出刺眼的亮度,却唯有杰森能注意到。
“你的戒指……”犹豫片刻后杰森还是决定问一下。
格拉斯只是摆摆手,神情有些疲惫道:“没什么,看前面杰森!看看那些马!那片热闹的村落!”
他像小孩子第一次出门那样不再维持庄重,“比尔博和我提起过它,我早就想亲身体验下贝奥恩一族的特色餐点了,快走!”
蜜棕的液体倾倒入杯,随之响起的一段充满泡沫的音调越升越高的空气柱共鸣声。
“这是蜂蜜酒?”
“啊,对的对的,是我们族的自酿酒,一夸脱能卖这个价还供不应求哦!”
木屋内身形高大的换皮人族族长格里姆·贝奥恩,用手比了个数自豪的介绍道:“我父亲也曾用这酒招待过传奇的甘道夫,怎么说呢……啊!连巫师都不能拒绝的酒!”
“这个我知道,主导魔戒圣战的白袍巫师甘道夫,格拉斯说他近战很强。”
“哎,不对不对,那个时候的甘道夫还是灰袍,武力的事我不清楚,但父亲说他是个使用照明术和放烟花的好手……”
入乡随俗的四人在老渡口简单休整后,继续启程沿黑森林山脉的北侧向绿叶森林深处而去,那里还有最后一支驻足在中土大陆的精灵。
广袤苍翠的绿叶森林,原名大绿林,拥有和阿尔达一样长远的古老历史,由第二纪元时的辛达精灵欧洛斐尔统领,过着对精灵而言单纯率性的生活,直到最后的联盟大战于达戈拉德爆发,继承人瑟兰督伊带着幸存的族人迁徙至黑森林山脉以北修筑起新的地下宫殿。
“随之就是我最开始和你说的,收复孤山77年后紧接的魔戒大战。”
被夹在两位精灵中间,新奇的触摸所见一切的格拉斯为杰森介绍着:
“但这里比我想象中的大绿林还要冷峻,看看身边厚重的林木,即便在圣战结束后得到了净化却依旧保留了原本的肃穆。”
饱经战火摧残的林木得以复苏,日与月的光辉终于能透过层叠的叶片,将斑驳的投影映在布满青苔和蕨草的林间空地上。
魔法河不再受邪恶意念的污染,腐朽倒塌的木桥也已被修缮,四人只需再走过就能叩响宫殿的石门。
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止是带杰森游历中土,更重要的还有劝说依旧不愿离开中洲的精灵西渡前往维林诺。
金雀、睡莲、鸢尾草,白桦、冷杉、阿尔法林花。
当这些取自绿林那数不尽的植物相互织措而成的桂冠出现时,你就该明白,眼前之人是谁。
“请原谅我的有失远迎。”
黄金瀑布细丝的浓密的剑眉下,是如同沉淀的积雨云般的灰蓝。
“我从没想过您会踏出伊姆拉缀斯。”
他的态度恭敬却怎么都透着缕疏离。
“恕我冒昧提问,无论是达戈拉德之战还是魔戒圣战都未曾出现您的身影。”*
他手指紧握着橡木雕刻的权杖。
“而今日您站在我面前又所为何事?”
*
空荡的韦恩庄园,清晨的蓝调还未完全从窗棂间褪色。
阿尔弗雷德就已经开始新一天巡视领地的工作了。
他无声的行走于这片与林地、溪流、湖泊和海岸线接壤的疆域,调整着此地迟来的换季为林地带来的影响。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难得脱下一身燕尾服的管家,在确定狩猎小屋的炉火高度达到标准后,才蹬上高筒皮靴从壁挂枪架里托起猎枪出门。
将明未明的天幕笼罩下,空气像被墨水浸透的丝绒,边缘泛着冷冽的银蓝。
素色的花呢猎装外套如幽灵般窜梭其间,为超出生态承载范围的动物于睡梦中带去仁慈的安息。
许是伊德尔的原因,多年来丰茂的草叶给动物们提供了优渥的繁育环境,以至于阿尔弗雷德每年都要在小屋再呆几天。
“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未生锈啊……狩猎晚宴可用不了这么多野味,给迪克少爷他们送去些吧。”
“顺带捎上这个。”
“……多亏了伊德尔少爷的保养我的体检报告很健康,不然很难说我的心脏会不会罢工。”
合上保险收好猎枪,阿尔弗雷德整理了下皱起的衣摆,才转身故作惊讶道:
“早安布鲁斯老爷,很难得能在清晨和您醒着的聊天,请问您这是烧了半宿的灯油吗?”
布鲁斯不悦的撇下嘴角,“我们现在用电,阿弗。”
“哦瞧我这记性,请原谅我这上了年纪的老人。”阿尔弗雷德面不改色接过布鲁斯鏖战多日的最终成果,“为了韦恩庄园上个月增涨了百分之十二的电费账单着想,也许您可以先去已经更换真丝床品的卧室补上昨日空缺的睡眠时间。”
“卢修斯先生也会有一份属于他的私人‘外卖’,您这几天可要腾出时间去管理自己的公司了,他可不是精力充沛的年轻人。”
眼下青黑的韦恩总裁强打精神提起几个像素点的微笑,歉意道:“我会的阿弗,等我忙完这些就可以把伊德尔他们接回来。呃,厨房还有什么吗,我有点饿了。”
“当然,布鲁斯少爷,家里总会有您需要的所有,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