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姿态各异,全都穿着一样的芭蕾舞裙头顶薄纱,遮去了自己的面容。
也许是觉察到陌生来客具备观测出灵魂的能力,舞女们瞬间炸散消失在蝙蝠侠的视野里。
镀金的墙绘也黯淡下去。
简单的行为分析通过灵魂们的肢体动作传达给蝙蝠侠。
没有伤人的欲望性格反而更偏向于胆怯,瞬间的逃窜可以得知她们有某种内部沟通的方法。
蝙蝠侠心下判断,用万能腰带的小工具敲了块金子,放进透明器皿中充当临时指魂针继续探索。
这环形建筑从外观察偏向新罗马式和新哥特式的融合风格,面积不大内容简陋,蝙蝠侠没用多久就进入了最后一间祷告室。
平平无奇。
蝙蝠侠低头注视指魂针,灵体的荧光在守恒的黄金表面浮现。
所有灵体中模样看起来最小的那个,掩耳盗铃般的从忏悔墙后探出头来。
她展现出一种未被完全规训教化的鲁莽动作——向蝙蝠侠招手。
对此蝙蝠侠的回应是拿出了在大都会冲天魔豆收尾时,超人发现的散落于叶片上细小的碎冰镜面。
她显然是认得这个的,灵体的荧光呈现出了呼吸式的闪烁。
紧接着祷告室光芒瞬间锃亮,数不清的半透明手臂从地底、墙缝、天花板上渗出,攀附于蝙蝠侠的肢体,拖拽他的披风。
冷,透过绝缘层和自带温控系统的战衣,像要把肺部的空气冻结。
它们没有物理意义上的重量,却有拽动灵魂的力。
世界倾斜。
*
“这就是我住的地方了,二楼是住所楼下是二手车行,我给你准备了靠南的房间,通风采光都是最好的,坐在窗户边还能看海……”瓦克絮絮叨叨的紧张讲道。
他生怕自己的安排艾德琳会不满意,所以从进门开始就没停下过话头。
“已经很棒了瓦克先生,我很喜欢,您的车行需要我帮忙吗,我学东西很快的。”
艾德琳也在努力融入,重回布鲁德海文心情总归和离开时截然相反。
踩在由陌生的哥哥姐姐尸体上建立起的机会爬出地狱,她只想逃跑不敢回首。
带着凉意的手抚上艾德琳的头顶轻轻安慰着她。
转身,瓦克先生在把她为数不多的行李搬上楼,不会是他的手。
抬眸,顺着发丝间的苍白去找根源,是艾德琳自己的手。
!
提着行李箱的瓦克站在楼梯上惊诧的叫出声:“艾德琳,你的头发怎么变白了!”
素白的长发扫过肩膀,伊德尔认真听着迪克描述嫌疑人开走的那辆吉普车。
“米洛前辈说监控查不到,所以只能靠你啦小羽毛,用你德鲁伊的沟通小技巧帮大哥找找。”
迪克从信息部出来,沮丧的抱住伊德尔左右晃着。
“艾米那边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雷科塞斯的起火速度太快,刑侦部门进不去。”
伊德尔纤长的手臂推开这个过于亲密的动作,指指迪克工位的电脑中的汽车搜索页面,示意他直接上图。
还在惊讶为什么弟弟力气会比自己还大的迪克很配合的坐下,将车型展示给伊德尔看。
“牌号是BH67L1,在哈亚德街区消失的。”
伊德尔点头,将脑海中的图像信息传递给整个布港的植物。
好在布鲁德海文面积并不算大,十几分钟的后等的有些焦躁的迪克终于看到伊德尔眨了下眼睛点点头。
‘找到了。’
从云端俯瞰,布鲁德海文的夜是一张浸满油彩的破旧画布。
港口的腥风拽着潮湿的水汽向内陆蔓延,将那些亮着霓虹的赌场招牌晕染成聚集堆积的血色光晕。
向下深入望去,整座城市像块被遗弃的电路板。
主干道是断裂的铜线,小巷是短路的焊点。
而那星星点点还在深夜移动着的警车顶灯,则是板上徒劳闪烁的故障信号。
越过灯火通明彻夜狂欢的富人区,向无光又暗藏危险的窟窿沉去。
那里长满锈蚀的铁皮屋顶连成一片片锈色的补丁,像是给这失灵的电路板背面刻下杂乱的划痕。
就在这些由阴影构成的、最复杂的网格中,一个细小的反光点正以违背物理直觉的方式流动着。
那是属于布鲁德海文的自由海鸟——夜翼。
他不像哥谭的蝙蝠那样贴着阴影滑翔,而是像一滴水银,从这栋楼的天台边缘溢向下个目的地。
他的身体在空中拉成一道简洁的直线,双臂微微张开以保持平衡,姿态精准得如同计算过每一毫米的风阻。
当他落地,正好有群臭名昭著的飞车党在街头停留,没有人抬头。
而那抹从天而降的蓝色在他们身后降临的声音,甚至比海沫破裂更轻。
卡里棍毫不费力的击晕了飞车党,唯有一人闪过了所有招式。
“我想你并不会直接告诉我那批货在哪的对吗?”
蔚蓝的卡里棍刀锋般耍了个剑花,“所以我会亲自把答案撬出来。”
“……有本事就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