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伊洛恩的视角来看,菲约德此时以很狼狈的姿势靠在墙上,双手高举,面色潮红。
“爸爸你发烧了吗?”伊洛恩看着他,“你的脸好红啊。”
“你可以自愈吗?还是需要我去喊人来帮忙。”
“爸爸没事……”菲约德挤出一个微笑说,“就是摔了一跤。”
“看什么看,还不快放开……”菲约德一脸埋怨的盯着伊森,压低声音说。
伊森慢慢缩回手,往后退了几步。
“宝贝来这里干什么,不应该在二楼洗澡吗?”菲约德把手放了下来,揉了揉被握疼的手腕,伊森的力气很大,把他的手腕印出红色的指痕。
“小鸭子不见了。”
“小鸭子?”
伊洛恩洗澡的时候喜欢抱着一只大号橡皮鸭子。
菲约德撇过脸,看向浴缸旁边的小架子上。
那只鸭子安安静静的在架子最下层躺着。
伊洛恩很少用二楼的浴室。
一是他不爱洗澡,二是大部分洗澡都是因为挨完打出了一身汗。
而挨打的地方在一楼的书房,所以菲约德每次揍完,就直接把哭的喘不过气的小孩带到一楼的浴室。
放水,一顿洗。
然后上药,丢回房间。
确认睡着后在床边放几张零花钱或者一个伊洛恩想要很久的玩具。
“小鸭子在这里,二楼放热水了吗?”菲约德问。
伊洛恩摇了摇头,跑进浴室,拿起小鸭子。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伊洛恩对着小鸭子一顿狂按。
“没放水的话,就来这一楼洗吧。”
伊洛恩点了点头。
“那你先出去等一会儿,玩一会儿小鸭子,爸爸先把洗澡水放好,”菲约德拿起洗漱台旁边挂着的大号毛巾,披在伊洛恩身上,“裹好,别着凉了。”
伊洛恩裹着毛巾跑了出去。
这条毛巾是平时菲约德洗完澡,裹住隐私部位走出去的。
菲约德喜欢在卧室换衣服。
“小鸭子是指真的鸭子啊,”伊森捏住下巴,“我还以为是指牛郎。”
“思想还能再龌龊一点吗?”菲约德看着伊森。
伊森的身体慢慢变透明。
“我们魔界有牛郎店,夜间的生意很好,也别怪我听到‘鸭子’这两个字就往那地方想了。”伊森耸了耸肩。
“你刚刚为什么幻化出实体了?”菲约德瞪着他,“是不是需要吃活物才能幻化?”
“你的目的是不在复活自己?”
“不是,你怎么把我想的这么坏,我已经死了,死透了,怎么可能还会复合呢?”
“而且凋零乌鸦本来就是坏东西,如果放任它在房间里飞来飞去,不及时赶走它的话,它就会拆家,我是想帮你处理掉他,”伊森摸了摸后脑勺,“至于是怎么幻化出实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对此感到很神奇。”
“那你为什么要吃凋零乌鸦?”
“因为……之前在战争年代,饿的实在不行的时候,就会捉凋零乌鸦充饥,”伊森低下头,“现在再看到的话,还是情不自禁想要把它吃掉……”
“……你是怎么触碰到它的?”菲约德说,“你不应该什么也触碰不到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因为刚才我举动,我发现了有意思的一点。”
伊森伸出手,手直接穿透了菲约德的胸口,拿到菲约德身后洗漱台上面的牙缸。
“哇。”菲约德发出感叹。
“只要我想,物体和小的活物,都是可以碰到的,”伊森放下牙缸,把手缩了回来,“当然只有你能看到,在他人眼里,可能就是这个东西凭空飘了起来。”
“你现在才发现的?那你刚刚在体检中心说的‘我负责堵在门口,孩子一跑我就关门’是怎么回事?”菲约德问。
“嗯,现在发现的,”伊森点了点头,“不过当时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我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给你心里安慰……”
“……你就算幻化出实体,也就只有我能看到,对吧?”
“不出意外,是这样的。”
菲约德没再接话,打开浴室的水龙头。
放热水,然后放凉水。
觉得差不多了,就用手在里面试试温度。
“可以了。”
菲约德把手拿出来,甩了甩,走出浴室。
“……宝贝?”
只见伊洛恩用灌满水的橡胶鸭子,追着棉花糖满屋子乱跑,找准时机喷棉花糖一身水。
“咕咕咕!咕咕咕!”
棉花糖满屋子乱飞,边飞边叫。
虽然听不懂棉花糖在说些什么,但凭直觉,菲约德觉得棉花糖应该骂的挺脏。
菲约德看着满地的水,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伊洛恩玩的正嗨,完全没注意到菲约德的脸黑了起来,依旧满屋子乱跑。
跑到菲约德面前的时候,菲约德一把搂住伊洛恩的腰,把人放在沙发靠背上,撤掉浴巾,拉下遮羞布,一顿巴掌。
新伤和旧伤叠加,伊洛恩痛的嗷嗷叫,鸭子从手中脱落,蹬腿挣扎。
“爸爸……爸爸我错了……疼……好疼啊……”
伊洛恩转过头,泪眼朦胧的求饶。
“爸爸今天已经很辛苦了,不想再收拾屋子了,你倒好,一个没注意就弄了一地水!”
“想挨揍直说!”
菲约德没有理会,按着伊洛恩的腰,继续挥巴掌。
“爸爸我错了……爸爸我错了……”
伊洛恩哭的越来越可怜,不再挣扎,哼哼唧唧的保持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