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闯祸的……我没想到会弄出那么个东西……”

“我本意是想开个小玩笑，真的，小玩笑，只是没想到在调制魔药的时候出了差错……”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伊洛恩捂着肚子站起身，紧紧抱住菲约德的大腿，低声呢喃道。

“时间已经过去15秒了。”菲约德盯着时钟，淡淡的说。

“爸爸！爸爸！”

“不行！不行的！”

“昨天的伤还没好呢……”

伊洛恩仰起头，咬住下唇，用蓝汪汪的眼睛望着菲约德，眼角因哭泣泛着淡淡的红晕，再加上巴掌留在脸颊的印记，整个人显得格外可怜。

“还剩下20秒。”

“……起开，把爸爸的裤子都弄湿了。”

菲约德抬起脚，想要甩开伊洛恩。

刚换的裤子上面印着一个哭脸，那是伊洛恩留下的泪痕。

“爸爸求求你了，改天再罚我好不好……”

伊洛恩抱住菲约德的腰，像条毛毛虫一样一点一点往上爬。

直至用腿环绕住菲约德的脖子。

“……”

菲约德站在原地，没有动。

“爸爸求你了，你不是刚上完一天的班吗？已经很辛苦了，下班时间是用来休息的，不是用来收拾我的，如果用来收拾我，那爸爸你不就更累了吗？”

“下了班就好好休息，改天再收拾我吧……”

伊洛恩紧紧抱住菲约德的脑袋，不断抽泣。

“……下来，”菲约德闷着声音说，“你快把爸爸闷死了。”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下来！”

“……”

菲约德抬起手，把伊洛恩和自己的脑袋分开，把伊洛恩举在空中。

伊洛恩感到一阵无助，蹬了两下腿，努力蜷缩身子。

“宝贝，时间到了，”菲约德看着他，“你超时了。”

“下班时间是用来休息的……”

“平时爸爸也是用下班时间揍的你。”

“可是昨天留下的伤口还没有好……”

“嗯，你也知道伤口还没有好啊？既然没有好，那为什么还要闯祸？”

“爱闯祸，屡教不改的坏孩子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爸爸有没有说过，让你做个乖孩子？”

“你为什么不听？做个听话懂事的乖孩子有那么难吗？”

“你每次闯祸都是爸爸来帮你收拾烂摊子，说实话，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爸爸被你的老师们骂？特别喜欢看爸爸丢人？”

菲约德说话的语气愈发平静，凭借伊洛恩呆在菲约德身边的经验，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暴风雨要来的征兆。

“不是的，不是的爸爸……”

伊洛恩含着泪，用力摇了摇头。

“爸爸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就是因为你到处闯祸，害得他们对爸爸的印象越来越差……”

“你要是真的心疼爸爸上班累，那你就应该停止闯祸，做个乖孩子……”

“宝贝，对于你来说，是不是觉得当个乖孩子很难？”菲约德用大拇指指肚轻轻揉了揉被自己打红的那半张脸。

“在家听爸爸的话，在学校听老师的话，尊师敬长，团结同学，这些都很难吗？你为什么做不到！”

“爸爸我……”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爸爸会手动帮你一点点变成乖孩子，”菲约德打断伊洛恩的话，脸上露出工作在外的标志性笑容，“以前你要是做出不符合爸爸心意的小事，爸爸最多会骂你一顿，做出不符合爸爸心意的大事，爸爸才会抽你一顿，对不对？”

“……是爸爸不对，之前太放纵你了。”

“从今天开始，只要你做出不符合乖孩子的事，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错误，都要挨爸爸的巴掌。”

“当然，你要是觉得你这个小身板很抗揍的话，可以选择继续我行我素，忽略爸爸说的话。”

“我的宝贝，你听懂了吗？”

菲约德慢慢把伊洛恩放下。

“听……听懂了。”伊洛恩用力点了点头，菲约德的笑容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乖。”菲约德摸了摸伊洛恩的头发。

“爸爸，如果今天挨了揍，明天可能就没办法爬起来上学了……”伊洛恩颤抖着声音说。

“爸爸忘记给你说了，你因为今天的闯祸，被学校处以停课一周的惩罚。”菲约德眯起眼，居高临下的望着伊洛恩，“这一周应该干点什么事，爸爸已经帮你计划好了。”

“吃饭睡觉，还有最重要的，每天趴在书房的桌子上等着爸爸来抽你。”

“爸爸……”

“爸爸相信，等过了这一个星期，我们宝贝绝对不敢再在魔药课上胡乱调制魔药……”

“爸爸！不行啊！”伊洛恩再次抱住菲约德的大腿，“连续一周都要挨打的话……我会死的！！！”

“会吗？爸爸想的是，把一天要挨的量拆分成七天，要不然你想怎么样？用今天一天把七天的量挨完吗？”

菲约德弯腰抱起伊洛恩，走向书房。

“乖，我们有很多账要算，”菲约德轻轻拍了拍伊洛恩的后背，低声安抚道，“这次去学校，除了知道你在魔药课上捣乱，爸爸还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

“我们宝贝，已经胆子大到敢模仿爸爸的字迹在检讨书上面签字。”

伊洛恩瞪大了眼睛，他自以为藏的天衣无缝的事怎么就暴露了呢！

“不得不说，宝贝模仿的很像，”走进书房后，菲约德把伊洛恩放在地上，略带赞许的点了点头，“是那只手模仿的，这么厉害？”

“左手？还有右手？”

“爸爸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把手伸出来，不伸的话，两只手一起打烂。”

“爸爸……”

“省着点力气，一会儿有你哭的。”

“爸爸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