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时辰各家商户便就一一进入长宴台上,展示着自家的东西。
其余人则在下面做准备。
谢水盈看着一家家商铺所展示的东西,算的上技艺精美,各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直到寰光阁的东西一上场,台阶顿时传来一声声惊呼。
谢水盈看着周平走上台,他手里端着一托盘,个头不小,只是被布包裹着,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
“这是什么?怎么拿布盖着。”有人这样开口。
“谁知道呢?卖这个关子,倒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周平将那东西放在桌上,并没有着急揭开,将其展示给那台上坐着的几位评委,而是绕到那东西后面。
看着围观百姓的这个方向。
他抬起眸,目光与谢水盈对上,谢水盈的唇角勾起笑,对周平点了点头。
周平垂下眸,抬手放在了蒙着的布幔上面,缓缓揭开来。
现场顿时传出声声惊叹。
谢水盈看着那露出的东西,忽的眼睛有些酸涩。
这时,周平开口说道:“此物名唤钿螺梳妆盒,乃是以贝壳雕刻镶嵌而成,制作精美,上面的纹路构成了一幅图画。”
这画面取自大奚初立的一个故事,当时的开国皇帝元武帝于乱世中揭竿为旗,打下了大奚的疆土,建国之后,元武帝哀叹百姓名生疾苦,于是脱下金甲换布衣,与百姓共同在田间地头农种耕作。
在他多年的图治之下,国本安定,百姓安乐。
这盒上雕刻的便是元武帝同百姓一道在田间农作的画面。
周平的话一出,台上的几位评委似乎是觉得此物倒是有几分来历,面露几分满意之色。
随后便也有人说道起来。
“我太爷爷那辈就曾经跟着武帝一起农作过,当时那个时候是真的苦,我们这些老百姓填饱肚子都很难,现在日子真是好多了。”
“谁说不是呢,当年是真难,外有祸乱,内有灾荒,若不是有那辈人顶着,都未必会有咱们现在这乐呵日子。”
谢水盈原先也只是静静听着,到后来,她便转过身去,看着说话的那两人,见是一身布衣的百姓,看到一女子转过身来看着自己,顿时便止了声音。
谢水盈对着他们微微笑着点了下头,随后便接着看向台上。
周平展示完后便抱着梳妆台缓缓走下台。
她循着周平的脚步看去,见台下已经有伙计等候着,接过周平手里的东西,渐渐消失在谢水盈视线里。
她抬起眸,接着看向台上。
寰光阁的东西一出,原本几家胜券在握的商铺老板们面色便不是那么好了。
谢水盈此刻倒是尚能稳得住。
潮会要接连举办三日,第三日的盛会才会择出结果来,这长宴会也不过只是让大多商会心里有个数罢了。
参见潮会的商户们也并非只准备了一件东西,若觉得东西在长宴会中的结果评分并不理想,也可在最后的盛会上进行更换,按最后的结果定夺。
虽说,潮会代表由百姓选举,这评委投票没有什么用处,实际不然,评委的投票是比百姓要有含量的多。
而其中评委便也是上届潮会代表,看物的眼光绝对不差,但要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情节,百姓们也不过是睁眼喊瞎罢了。
谢水盈并没有再哪里待到最后,许是今日出来的过早了,身体有些疲倦,她走在街上,原也是准备回府去了。
却忽的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眼冒金星 ,脚步有些虚浮踉跄,下一步就要重重砸到地上,却就在此时被人揽住了腰身,揽在了他的怀中。
谢水盈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
她睁开眼睛,视线里是颜色粉嫩的帘幔。
她正准备起身,只觉得身子也有些沉重,她放慢了自己的动作,扶着床坐起了身。
“小姐,小姐,您先别乱动。”无忧的声音传来。
“我怎么回来的?”谢水盈开口说道。
“小姐,小姐的旧疾又发作了,是林少爷送您回来的。”
谢水盈倒是有些意外。
“亦斐哥?”
无忧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药碗,递与了谢水盈。
“这是医师配的药,趁热喝了吧。”
“嗯。”
“小姐这病一直不能根治,不知受了多少苦。”无忧说着,不觉又红了眼。
谢水盈面色有些白,她持着勺喝着药,说话声音也很轻,“傻丫头,医师不是已经说过了么,只要平时多注意些,不过是有些眩晕症,不碍什么事的。”
谢水盈喝着苦涩的药汁。
“对了,母亲知晓此事了吗?”
无忧摇了摇头,“没有,老爷今日忙于潮会,夫人今日有事也不在府中。”
谢水盈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不想让他们劳心伤神。”
“小姐……”无忧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