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晴晚推开了面前的人,出声说道:“没事,阿盈,我们没什么事。”
最终,谢水盈盯着一道极其刺目的视线,只觉得如芒在背,她坐在那里,有些干巴巴的说道:“阿,我刚尝了这酒,觉得味道不错,便想着让你们也尝尝看。”
说罢,便往前推了推那酒盏。
郑晴晚看着那酒盏,忽地想到了一个注意,“阿盈,我听说京城郊外的景致不错,来京城这么久了,还未曾去看过。”
她这么说,谢水盈便道:“阿晚若是想去,改日我带你去便是。”
身后的江之既听到此言,便开口说道:“择日不如撞日,谢小姐以为呢?”
江之既这么说了,谢水盈思索了一番便也道:“也好,正好,我今日无事。我这就去安排。”
谢水盈办起事情来,从来都是很利落的,待到二人下楼,便已经有了车架在酒楼下等候。
谢水盈坐在车架中,撩起车帘,笑颜如花,正同着二人招手。
谢水盈现在乘坐的这架马车,也是由她自己绘了图纸,请工匠花费数月之所而成。
车架由四匹马在前面驾着,外面一层帘幔垂下,坠有铃铛等物为饰,周身描绘暗纹,细致非常。
他们三个人坐在里面,依旧留有余地。靠着车架壁的一侧则是不同大小交错的屉子,正一丝不苟的被一层白色轻纱笼罩着,另外还制有一张小几,上面摆放着新鲜水果,以及糕点,还有一副算珠搁置在上面。
随着马车的动作,那副算珠也跟着发起响动,伴随入耳的还有细碎的“铃铃”声。
谢水盈转过身去,离得郑晴晚近了些。
江之既坐在她的另一侧,依旧摆着张臭脸。
他一个大男人,跟连个小姑娘坐在同一架马车上,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江之既快要抓狂了,可碍于自己的颜面,面上依旧很是镇定,不漏分毫,只是把脸更加贴近了马车壁。
“江公子。”
江之既听到有人唤自己名字,这才转过来,但却没有抬眼去看那说话的人,而是低着头,垂着眸,看着手上的一截衣摆。
“这次出行有些仓促,是故未能为公子准备一匹好马驰骋,还望江公子勿怪。”谢水盈说道。
“无妨。”江之既干巴巴的说道。
谢水盈看向一边的郑晴晚,两人视线交错,皆露出几分的笑意。
京城的郊外现在正式绿草茵茵,溪水潺潺,也有不少的贵女公子前来踏青,马车停在京郊一处山下,三人就在此地下了车架。
“这山也算是颇有名气了,山上有处清溪,竟然到了此处,不妨去看看。”谢水盈说道。
郑晴晚自然是同意了,“也好,这些日子总是忙着一些事情,却也是许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就在她们说话间隙,郑晴晚看着远处一女子正朝着这里奔跑过来,直到她渐渐走进,郑晴晚才认出,原是阿盈身边的无忧。
她手里提着一个包裹,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都装了什么。
“小姐。”无忧看了看郑晴晚身边的那男子,面上显出几分的惊讶,她随后说道:“小姐,都准备妥当了。”
“嗯,那我们现在就上山吧。”
郑晴晚的视线掠过一旁的无忧,她身上的包裹师父有些沉重了,会增加她的负担,她便同谢水盈说了这件事。
无忧听到她这话,笑道:“郑小姐莫要想我这包裹沉重,不过是装了些零碎东西,是我家小姐让我备下的,兴许会有不时之需。”
如此,郑晴晚便说道:“也好,到底是阿盈细心,想的周全。”
几人这么顺着上路走上去,渐渐便感觉山上有股凉意逐渐袭来,随着几人行动渐远,那凉意便渐渐有了侵人的意味。
谢水盈同郑晴晚并肩走着,这条路不算狭窄,无忧则跟在她另一边,独江之既先她们几步在前走着。
这山路倒也不算是难走,只是长时间未曾有过这种体力,谢水盈不禁出了些汗,她侧眸看向身边的郑晴晚,见她容色依旧凝定,不见丝毫疲态,不禁心里赞叹不已,也只好暗自坚持,直到几人走过了这段上坡路。
行至了一处清潭边。
谢水盈蹲下身子,将双手置在水中。
现在正值初春,小潭中水清澈可见底,有约莫几百条鱼游戏其中,皆是不过巴掌大的小鱼苗,倒是十分亲人。
往那边看去,便有不少的姑娘小姐们往其中投饲饵料,那鱼儿结群,争相追逐。
谢水盈双手置于其中,直觉潭水冰凉,十分舒爽,她的目光被那争先的鱼儿抢去,忽地,感到指尖滑腻,她低头一看,见是一小鱼儿在她的指尖穿行而过。
谢水盈抽回手,看着那条灰色小鱼在潭边水草中穿行,不一会儿就没了踪迹。
谢水盈站在潭边驻足良久,似乎是想再找到那条小鱼的踪迹,可偏偏也是寻而再不得见。
“小姐。”无忧走上前来,出声唤道。
谢水盈收回了自己视线,她唇畔带笑:“何事?”
“郑小姐唤您过去。”
谢水盈看向另一边,见郑晴晚落座于一处凉亭,她倚靠围栏,微风吹过她额前的发丝,只见她眉目少有了几分迷蒙。
江之既则立在一旁,身姿如松,傲然挺立。
谢水盈提裙走上台阶,她放轻了自己的动作,莲步轻移,悄声来到郑晴晚身边。
一旁的江之既注意到她的动作,面上含了几分狡黠之色,静默的站在一边,不做声响。
谢水盈手里拿着从一旁草群里摘下的青草,她轻拈起,轻轻去触碰她的耳廓。
郑晴晚鲜少有这样同好友一道出来的时光,她看那边成群的人,听着她们的欢声笑语,嬉戏打闹,不觉已经有些出神了。
直到耳畔旁传来的阵阵瘙痒,郑晴晚感觉到了,她转过身,笑着同谢水盈说:“阿盈,你看那边好热闹啊。”
谢水盈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些别的情绪,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顿了顿,直到郑晴晚指向那边,谢水盈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谢水盈看着那指向的那处,见是一女子挽起裙边,鞋袜扔在一边,赤足下了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正同距离她不远的好友打闹着,只是谢水盈却注意到了她不远处一衣装端正的男子面色却十分的不虞。
谢水盈忽地笑了一声,无忧不禁好奇问道:“小姐,你笑什么?”
谢水盈却道:“只是看到了那女子笑容明艳,被她的笑魇感染。”
郑晴晚听到后,也是说道:“这样洒脱肆意的人,我以前倒是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