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伟芬拼命挣扎,大声叫嚷:“傻强的案子是我办的!”
“山鸡是我抓的!”
“我为督察院流过血!”
“我对督察院是有大功劳的!”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你没有良心!”
“我要去凌霄宝殿告你!”
声音渐渐远去,右佥都御史轻轻叹气,喃喃地道:“本来还想告诉你,南天门已经去抓你儿子了,估计没有几百年肯定出不来……”
……
南天门的大牢中,张少爷痛苦地呻//吟,他的脑海中没有对胡危楼的愤怒,没有对母亲傅伟芬不曾尽快将他救出去的埋怨,没有对阴暗潮湿的大牢的嫌弃,更没有对未来的绝望和畏惧。
以为有个督察院当官的娘就能无视所有小官吏的张少爷的心中只有一个字:“疼”。
在大街上挨了胡危楼的板子,这辈子第一次挨打的张少爷当时疼的昏了过去;
进了南天门的大牢后,他又一次受了刑。
老虎凳只是他知道的刑具,其他各种各样的刑具他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但很快就全部挨了一遍。
疼!疼!疼!疼!疼!疼!疼!
张少爷不知道昏过去了几次,又被冷水泼醒了几次,他哀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痛苦地呻//吟,强烈的,前所未有的痛苦填满了他的大脑,其他事情他一样也想不起来。
轻微的脚步声中,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了牢房外,轻轻唤着:“张少,张少……我是黄天禄,你还记得我吗?”
张少爷只是继续呻//吟。
黄天禄盯着张少爷,嘴角渐渐勾起冷笑:“小张啊小张,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有这一天。”
“你家官位小得可怜,你却这么嚣张,仿佛整个天庭除了玉帝,所有人都是你家随便可以捏死的蚂蚁。”
“我真是奇了怪了,是谁给你这种超级想象力的?”
“你那个六品官的老娘?”
黄天禄笑了:“小张,我不用等你老娘来救你了,你老娘停职调查了。”
“就你平日里的德行,你老娘多半也是一个又蠢又贪的,多半要去斩妖台的。”
“等你老娘去了斩妖台,你也就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待到死吧。”
黄天禄冷冷看着毫无反应的张少爷,继续自言自语:“黄某来看你,也不是来搭救你,或者安慰你的。”
“你也配与黄某有交情,也配黄某花心思救你?”
黄天禄挺直了腰,平静地俯视着在血泊中呻//吟的张少爷,温和地道:“黄某来这肮脏的地方……”
他微微皱眉,嫌弃地看了一眼四周,取出帕子遮住了口鼻,道:“黄某只是来感谢你给了黄某对付胡危楼的灵感。”
黄天禄的脸上露出笑容,自信地道:“黄某从你的身上,终于找到了对付胡危楼最简单的办法。”
胡危楼的背景扑朔迷离;胡危楼手握天庭最大的项目,无数大佬不允许项目受到影响;胡危楼与月宫嫦娥关系友好……
所以胡危楼就天下无敌了?
黄天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和黄家人以前都是这么想的,不然堂堂吏部侍郎黄天化为什么接连数次栽在胡危楼的手中,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假如取经项目,只为了跳槽到雷音寺?
但黄天禄现在不这么想了。
吏部侍郎黄天化为什么斗不过胡危楼?
雷震子、崇黑虎为什么斗不过胡危楼?
理由都是同一个。
这群蠢货放弃了自己最大的优势。
……
胡危楼和王小素一脚刚跨进西天取经项目组办公室的大门,背后一个陌生的男声淡淡地道:“前面的可是兵部南天门七品都给事中胡危楼胡都给事中?”
胡危楼猛然回头,一把将王小素扯到了身后,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长剑。
说话的男子缓缓从一角步出,淡淡地道:“胡都给事中莫要紧张,在下没有恶意。”
“在下只是偶尔路过,正好与胡都给事中闲聊几句。”
胡危楼冷冷地盯着那说话的男子,道:“黄天禄。”
那男子正是黄天禄,他微笑道:“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胡都给事中,将我黄家的根底摸得清清楚楚,连我这个不怎么被人重视的小卒子都能一眼认出。”
取经项目组办公室内的人注意到了异常,赵恒低声呼唤:“有人找胡老大//麻烦,操家伙!”
项目组成员兴奋了:“谁敢送死?”
“主公勿要畏惧,我天下第一高手来也!”
众人大呼小叫跑到了胡危楼的身后,丁立,抱臂,歪头,冷冷地盯着黄天禄,就这个菜鸡?有点浪费自己的表情包了。
取经项目组办公室外,一个路人甲愕然发现取经项目组的人站在胡危楼身后与某个男子对峙,瞬间兴奋呼喊:“胡危楼又要打人了!”
无数路人大喜:“这回终于轮到我看现场了。”
有人一边向取经项目组办公室奔跑,一边发信息:“老张,今日的聚会取消了,延迟到明日。我要去看胡危楼打人。”
老张光速回消息:“发我地址,我立刻就来!”
只是数个弹指的时间,至少数百人围在取经项目组办公室外,对着胡危楼和黄天禄指指点点。
有人问道:“这个男的是谁?不像是六部的大佬。”
有人颇有本事,道:“那男的是黄天化的弟弟黄天禄。”
无数人长长地“哦”了一声,不用再解释什么了,恩怨分明,目的明确。
有人现场开盘:“我赌胡危楼打掉黄天禄的牙齿。”
“我赌胡危楼脚踩着黄天禄的脑袋。”
“我赌胡危楼踢爆黄天禄的蛋蛋!”
无数人转头看他,又不是杀父仇人,至于这么恶毒吗?
取经项目组办公室门内,黄天化愕然看着三弟黄天禄,怎么都想不明白他跑来挑衅胡危楼有什么胜算。
老子身为前吏部侍郎,前天庭最有可能成为肱骨大臣的精英官员,犹且不能拿胡危楼如何,你这小透明还能翻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