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南天门官员拼命向胡危楼打眼色,遇到审计只能忍,千万不能动手。
实在忍不住就在审计完成后,在街上逮着人打,千万不能在审计时打人。
审计后街上打人那是斗殴,归御史台或者雷部管,撑死就是治安处罚;
审计时打人那就是叛乱,直接出动十万天兵天将。
胡危楼气定神闲,胡某经历了几百年审计了,早就习惯审计组的嚣张跋扈和刁难,这种小场面谁在乎。
……
月宫。
一个审计组官员厉声喝问道:“编号012457277648511的瓦罐呢?”
王小素仔细看了编号半天,喃喃地道:“2000年前的瓦罐……那时候我还在幼稚园呢……”
那审计组官员冷冷地道:“不要找借口!”
王小素卖力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只能怯怯地道:“应该是在500年前反抗孙悟空的时候损坏了……”这个万能的借口一定可以过关的。
那审计组官员拍桌子厉声道:“胡说八道!”
“去年审计的时候还在!”
王小素猛然想起来了,欢喜叫道:“那个瓦罐碎了!碎片在……”
她一顿翻找,从角落找出了几片瓦罐,道:“就是这个。”
那审计组官员捡起瓦片,在手中掂量。
王小素欢喜得眼睛都弯成了新月,碎片还在,这回没事了。
那审计组官员掂了许久,转头厉声道:“将它拼起来!若是少了一块,写情况说明书!”
王小素目瞪口呆。
一边的嫦娥同样面如土色,拼碎片?你丫以为这是麻沸散的瓶子吗?
那设计组的官员冷冷地重复:“拼起来。”
审计组的眼中没有一丝工作是多余的,谁知道每一个碎瓦罐少一块碎片,打碎十个瓦罐后会不会有一个新瓦罐被碎片掉包了。
……
户部。
一个审计组官员冷冷地盯着刘星,问道:“为何你出差报销只有返回的票,没有去的票?”
刘星抬起头冷冷地盯着那审计官员,道:“因为报不了。”
那审计组官员厉声道:“为什么报不了?是不是你超标了?为什么超标?身为户部官员怎么可以知法犯法?”
刘星冷冷地盯着那审计官员,从抽屉里掏出一张传送阵票,道:“因为实际支出金额与票面金额不符。”
她打开通讯器,调出付款记录,道:“我使用通讯器购买的票,结果自动扣了5文钱的优惠,支出金额与票面金额不符,不能报。”
那审计组官员冷冷地核对了付款记录和票面金额,淡淡地道:“写个情况说明书。”
刘星认真问道:“我写了情况说明书,就能报销吗?”
那审计组官员冷冷地盯着刘星,道:“不能。”
……
次日。
取经项目组的几百个成员中除了已经“劳改”的卷帘大将和还没正式成为天庭官员的蜘蛛精们外,所有人被审计组折腾得精神恹,只想趴下。
取经项目办公室内很快乱七八糟趴了一地的人。
纵然如此,众人心中依然充满了对审计组的愤怒、憎恨等等复杂的心情。
王小素想起那该死的碎片,愤怒无比:“明明五百年前已经平账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狗屎!”
众人一齐点头,对创造垃圾的人和事愤怒无比,平账大圣不是常常有的,500年前平账的人应该万分珍惜完美环境,怎么才500年又是一地鸡毛?
钩吻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充满了对自己的佩服:“经历了无数次审计后,我竟然没有晕倒……”
又一次仔细感受功力,也没有发觉硬扛晕眩后损失十到三十年法力的感觉。
钩吻有些小激动:“我这是病好了……还是病情加重了?”
一群人忧伤地看着钩吻,真不想打击你,你的病症是嘈杂环境内多人指责你,会有30%的可能晕倒。
审计组只有一个人针对你,指责你,还不到你晕倒的条件。
大鹏金翅雕笑着道:“看来诸位经历了昨天的磨难,今天的精神都不怎么样……”
项目组几百人尴尬又无奈,虽然知道不应该影响取经项目,但是内心受到的折磨太大,实在是打不起精神。
大鹏金翅雕继续道:“……我倒是很想让诸位再休息一日,恢复精神。但是取经项目不等人,昨日已经落后了一日工作进度,今日再不补上,只怕取经又要沦落成每日直播……”
项目组几百人都懂,只能勉强振奋精神站起来。
钩吻只觉浑身无力,有些站不起来,伸手对身边的人道:“拉我一把……”
大鹏金翅雕笑着道:“……不过,我也没想用权力逼迫诸位勉强自己,毕竟状态不好,演出的效果也不好,取经项目若是砸了,我受到的影响最大……”
他微笑着,嘴角勾起弧度,道:“我不能坑自己,对不对?”
众人惊讶地看着大鹏金翅雕,钩吻扯着同伴的手,都忘记起来了,大鹏金翅雕是什么意思?
大鹏金翅雕负手而立,淡淡地道:“我决定跳过预设的剧本,从不受昨日审计影响的人中寻找演出者,而后安排一个出动人手最少的剧情……”
众人大声地欢呼,大鹏金翅雕真是好领导啊。
大鹏金翅雕享受着众人的欢呼,果然唯有真诚的欢呼才是享受。
他伸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不受昨日审计影响的人……”
大鹏金翅雕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道:“卷帘大将……”
众人毫不意外,劳改犯压根没有资格接受审计。
大鹏金翅雕继续道:“……蜘蛛精们……”
众人点头,这也是没资格接受审计的。
大鹏金翅雕继续道:“……黄天化……”
众人一齐转头看黄天化,羡慕妒忌恨几乎要满溢。
吏部侍郎哪里需要办实际工作?没有实际工作有什么可以审计的?
身为吏部侍郎的黄天化也就是回到吏部衙门热情招待审计组莅临,当然是P的压力都没有。
大鹏金翅雕笑道:“今日就由我们几人拍摄一集吧。”
众人死死地盯着大鹏金翅雕,就这几人怎么拍?
大鹏金翅雕笑了:“我自有妙法。”
【……山林中,取经一行人只见唐僧、沙僧、黄天化,其余人不见踪影。
唐僧席地而坐,轻轻敲着自己的腿,道:“悟净,天蓬和白骨精化缘还没回来吗?为师有些饿了。”
沙僧笑道:“师父,天蓬和白骨精只怕还要等些时间,我这里还有一个窝头,你且吃些垫饥。”
唐僧笑着道:“甚好。”伸手接过窝头,分成了三分,将最大的一份给了黄天化,自己只拿了最小的一份。
黄天化看着手中粗糙的窝头,冷冷地道:“我黄天化是天庭的神仙,难道就只能吃这个狗都不吃的东西?”
狠狠将窝头扔在了地上。
沙僧愕然。
唐僧缓缓起身,捡起那粗糙的窝头,抹掉沾染的尘土砂砾,柔声道:“天化,为师知道取经的条件艰苦无比,与你以前的锦衣玉食不能比,你无法习惯,可是……”
他看着黄天化,道:“……可是,这个窝头是世上很多很多很多人梦寐以求的食物,是很多很多很多人过年过节才能吃到的食物……”
唐僧认真地道:“我们吃这个窝头,一来已经比很多很多很多人条件要好,二来也多少知道一些百姓疾苦。”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们无法忍受的事情,安能看着世人忍受?”
“让所有人可以‘吃窝头自由’,可以随意的丢弃窝头,这才是我们要取经的原因。”
黄天化冷笑几声,道:“黄某知道你说的对,可是黄某想要吃一碗粗茶淡饭都不配吗?”
“黄某为了拯救世人,就必须将自己变成乞丐吗?”
“黄某就不能吃着大鱼大肉去西天取经,然后让天下所有人都能够吃大鱼大肉吗?”
“为什么非要虐待自己?”
“这是锻炼自己,还是故意给谁看?”
唐僧叹气道:“天化,这不是‘给谁看’,这是我们对自己的修行……”
黄天化冷笑着,转身就走。
沙僧急忙拦住黄天化,道:“天化,你去哪里?师父说的话有道理,你为何不试着听……”
黄天化一脚踢出,将毫无防备的沙僧踢飞数丈。
他厉声喝道:“滚开!黄某要回天上吃肉,待黄某吃饱喝足,自然会再次回来护送尔等去西天取经。”】
一群项目组成员懒洋洋地躺在云朵中俯视取经现场,只觉大鹏金翅雕拍这一集的目的简单明了。
钩吻瞅瞅临时兼职摄像、灯光、道具、特效等等工作,跑前跑后,忙前忙后的蜘蛛精们,低声对刘星道:“这是要故意抹黑黄天化?”
刘星小心翼翼地点头,然后道:“嘘,闭嘴,祸从口出。”
钩吻吓了一跳,飞快四处张望,没见人注意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她继续低声道:“我都能看出来,难道黄天化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