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星宿的四大神兽之一的白虎连滚带爬地冲出宅子,没跑几步就被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白虎厉声嘶吼:“让开!”
挡路的人没有一丝让开的意思,白虎眼睛血红,厉声道:“挡我者死!”
下一秒,白虎一阵天旋地转,被来人过肩摔砸在了地上。
不等白虎回神,一只脚重重踩住了他的背,厉声骂道:“清醒点!”
下一秒,一股冰水泼在了他的脑袋上。
白虎一个激灵,终于清醒了,看清来人正是胡危楼、王小素、太白金星、观音大士和金蝉子。
他一秒知道对方为何而来,大声道:“诸位,我也不知道具体内情!”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随手抹掉脸上的冰水,悲愤道:“老子要是知道内情,早就砍死了奎木狼!”
胡危楼与太白金星等人对视一眼,一秒钟确定奎木狼被抓的事情与白虎无关。
王小素不死心,呵斥道:“奎木狼是你的下级,他贪污了公帑,盗窃天庭物资,你不可能不知道。”
“你老实交代,你与奎木狼到底偷了什么?”
“是二十八星宿的布防图?是天庭阵法盘?是军饷?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白虎悲伤极了:“天地良心,老子真的不知道!”
王小素蹦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御史台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你想要活命就早早投案自首。”
白虎的脑袋现出虎头模样,仰头嘶吼:“老子真的不知道!狗屎的奎木狼,老子要杀他全家!”
白虎真的不知道奎木狼盗窃了什么天庭物资,也没有看过奎木狼的妻子的举报材料,他泪水哗啦啦地流淌,哽咽道:“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身为二十八星宿中西方白虎七宿的负责人,奎木狼是他的直属下级,直属下级盗窃天庭物资被抓,他是第一同伙嫌疑人,天庭谁不怀疑他?
他只要想想身为奎木狼的直属上级,他此刻才得知奎木狼被抓的消息,就感觉浑身发冷。
胡危楼揪住白虎的衣领,厉声道:“一起去御史台!”
“若是奎木狼是真的犯了罪,本座当众将他凌迟了。”
“若是奎木狼被冤枉了,本座一定要为他洗清冤屈!”
太白金星和观音重重点头,心中百分之一百确定是弥勒佛出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搞清楚奎木狼究竟有罪无罪。
金蝉子低声念经:“阿弥陀佛。”
他知道胡危楼、太白金星、观音大士想要搞清楚奎木狼有罪无罪的目的是判断弥勒佛的手段的下限。
若是弥勒佛随意诬陷奎木狼,那西方教内讧的程度就超出了想象;
若是奎木狼真的有罪,弥勒佛只是在此刻发难,那么西方教的内讧显然是有限制的,顶多归于“敲打”。
金蝉子双掌合什,弥勒佛出手怎么可能会是诬陷?此行有些浪费时间。
观音大士扫了一眼金蝉子,此行怎么会是浪费时间?
对西方教的人而言或许真的是浪费时间,直接去御史台捞人,或者换副本是最简单和最终一定会发生的结果。
但对胡危楼和太白金星而言不是这样啊。
若是弥勒佛为了“未来佛”而毫无底线,那么胡危楼、王小素、太白金星分分钟就告老还乡,退出西天取经项目。
谁愿意坐在火药桶上?
观音大士轻轻念佛:“阿弥陀佛。”西方教的未来绝对不能交给金蝉子这个蠢货二世祖。
……
御史台从五品官御史中丞坐在案几前,平静地看着冲进来的胡危楼等人。
几百个御史站在御史中丞,神情严肃。
御史中丞没有对胡危楼等人打招呼,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案几上的一叠厚厚的举报信上。
白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举报信,一颗心到了嗓子眼。
御史中丞的声音带着嘶哑,道:“总共有65页……”
白虎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65页,65页……65页!
他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呢喃:“老……子要杀……了奎!木!狼!”
用P股想也知道65页举报材料是多么严重,至少是出卖天庭机密或者天庭绝密武器的级别了,他这个顶头上级不被牵连才有鬼了!
御史中丞从衣袖中刷出酒壶和酒杯,什么上班时间不得喝酒是完全不记得了。
他慢慢地自斟自饮,道:“本官知道西天取经有多重要,也知道奎木狼此刻被举报多半有深刻的内情……”
“本官也知道二十八星宿身负重任,奎木狼是有千年工龄的老同志……”
御史中丞抬头,目光从白虎、胡危楼、太白金星、观音大士身上缓缓掠过,低声问道:“本官该打开呢,还是不该打开?”
白虎一把抹掉额头的汗水,雄浑的嗓子变得尖锐刺耳:“打开啊!打开啊!当然要打开啊!”
“休要钓鱼!”
“老子一定要知道奎木狼这王八蛋到底偷了什么!”
御史中丞深呼吸,脸色阴如乌云,极慢极慢地向举报信伸手,眼神中一直强烈克制的兴奋和欢喜终于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四周几百个御史兴奋地搓手,终于等到特大案件了,这回要升职加薪了。
好几个御史悄悄抬头看天,谁说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只要活得久,就能等到天上掉馅饼。
有御史眼神冰凉,但凡枕边人实名举报的,哪一个不是有铁打的证据的?
奎木狼肯定要完蛋,白虎也九成九完蛋,唯一的悬疑是二十八星宿是不是全部完蛋。
若是“窝案”、“集体坍塌”……
自己的职务能不能动是小事情,青史留名都是有可能的。
四周无数人一齐死死地盯着御史中丞,白虎额头的汗水再次疯狂流淌。
他双膝一软,缓缓跪下,诚心祈求道:“是生活作风问题!是生活作风问题!是生活作风问题!”
若是奎木狼有几百个情人,若是奎木狼潜规则了几百个女下属女同僚,若是奎木狼调戏了几百个天庭女官……
奎木狼是砍头,是凌迟,是贬谪下凡投猪胎……
关他P事?
奎木狼的生活作风问题与他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白虎这辈子所有的诚意和幸运度尽数用在了此刻。
奎木狼必须是生活作风问题!
四周一大群御史鄙夷地看白虎,这么假,果然是特大案件的同谋。
御史中丞缓缓打开了举报信,翻开了第一页,神情从凝重变成了疑惑,眉头紧皱。
死死盯着御史中丞的表情的白虎瞬间哀嚎:“不!”御史中丞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见到了举报生活作风问题。
奎木狼这狗杂种到底偷了什么?老子一定要砍死他全家!
金蝉子嘴唇微微一动,奎木狼果然是真的有罪,真的是浪费时间,不如立刻安排新的副本比较实在。
他默默思索,哪个副本能够提前到这里查漏补缺?
狗屎!
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
御史中丞继续翻开第二页,眉头皱的更紧了。
白虎已经绝望了,飞快将西方七宿的武器、阵盘、涉密物件尽数想了一遍,到底到底到底奎木狼偷了什么?
御史中丞继续翻开第三页,这次只瞄了一眼,好不停留地开始翻开第四页,第五页……
只是片刻间,御史中丞已经看完了65页举报材料。
胡危楼与太白金星、观音大士交换眼神,御史中丞翻书般翻看举报材料,说明仅仅前几页就足够定罪,无需再仔细查看了。
胡危楼喃喃地道:“枕边人举报的果然是铁证如山……”真是好奇弥勒佛是怎么煽动奎木狼的枕边人举报奎木狼的?
御史中丞冷冷地看着浑身是汗的白虎,道:“你好,好,好……”
白虎悲伤极了,果然被牵连了……
他仰头怒吼:“奎木狼,老子要将你切成碎片!”
御史中丞将举报材料交给其他御史,其他御史飞快地传阅举报材料,人人神情复杂无比,看白虎的眼神更是无比诡异。
至少有几十个御史板着脸,大步走出了大堂,显然是去抓人或者调查了。
胡危楼大怒,一把揪住白虎的脖子高高举起,厉声道:“你果然也有份!你竟然敢骗胡某!”
瞧那些御史看白虎的眼神分明是看死人的眼神啊。
白虎也注意到了御史们看死人的眼神,嚎啕大哭:“真没有!老子真没有!老子死得冤枉啊!”
胡危楼一把将白虎扔在地上,转头对太白金星、观音大士等人道:“既然奎木狼真的有罪,我们立刻安排新的副本。”
太白金星和观音大士微笑点头,只要弥勒佛有下限,那就是小事情。
胡危楼正要离开,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头问御史中丞道:“胡某是否能看一眼举报信?”
纯属好奇,奎木狼到底偷了什么东西?
太白金星摇头道:“胡都给事中,御史台的举报信怎么可能给你看……”
眼睛却也盯着御史中丞,举报信落在被举报者手中的狗屎事都时有发生,我等与案件无关之人瞅一眼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御史中丞微笑道:“既然胡都给事中想要看……”
挥手示意:“……那看一眼也无妨。”
瘫倒在地的白虎猛然睁大了眼睛,大声尖叫:“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我就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胡危楼接过某个御史递过来的举报信,心中疑惑,为何那御史看她的眼神如此古怪?
她心中存疑,飞快打开了举报信,只看了第一页瞬间惊叫出声:“啊!”
太白金星、观音大士和金蝉子心中一怔,究竟是什么案子能够让胡危楼惊呼出声?
王小素的脑袋已近贴在了胡危楼的脑袋边,瞄了一眼举报信,也尖叫出声:“啊啊啊啊!”
太白金星、观音大士和金蝉子好奇心大起,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同时脸色大变。
金蝉子默默念经:“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白虎见与案件毫无关系的胡危楼、王小素、太白金星、观音大士、金蝉子都如此震惊,料想这案件果然对得起65页举报信,以及把毫不知情的自己送上斩妖台。
他颤抖着向胡危楼伸手。
胡危楼深深地看着白虎,缓缓地道:“你还是不要看得好。”
王小素重重点头:“你千万不要看……”
白虎颤抖着道:“胡都给事中,我一定要看,你就给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