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取经项目办公室内,项目组几百人眉头紧锁。
有人知道钩吻与胡危楼、王小素走得近,问到:“钩吻,你知道谁坑了胡老大?”
钩吻抬头想要说话,见许多人看着自己,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小心翼翼地道:“不知道。”
一群人无奈极了,钩吻90%的时间都处于无法沟通状态,能够清楚说出“不知道”三个字已经属于难能可贵。
有人转头问赵恒:“赵恒,你知道吗?”
赵恒摇头,他就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官吏,在天庭什么关系都没有,哪里能知道如此大的消息?
他叹了口气,道:“再等等,就知道是谁坑了胡老大了。”
众人再次叹息。
有人喃喃地道:“胡老大就是脾气太过暴躁……”
那几百个熊精敲诈勒索也好,利用同情心得寸进尺,骑在善良的人脖子上拉屎也罢,何必当场动手杀人?
交给有司处理不香吗?
申公豹都劝胡危楼按照对付黑熊精的方式处理了,胡危楼怎么就是不听了?
这脾气也未免太暴躁了,天庭就没几个这种脾气的人。
有人冷冷地道:“胡老大司脾气暴躁吗?她在天庭几百年了,以前怎么不见她脾气暴躁的?”
那人愤怒道:“胡老大不就是觉得自己掌握了西天取经直播,天下无人可以替代,直播期间有免死金牌,万事退避,这才嚣张跋扈吗?”
“她就不知道可一不可二,天庭的容忍是有极限的吗?”
一大群人缓缓点头,胡危楼确实有些恃“能”而骄了。
赵恒道:“胡老大刚……处理了熊精,为何这么快就被……处理了?”
“是谁下手如此得快和狠?”
一群人认真点头,皱眉苦思,可惜西天取经项目的肉太肥,天庭有背景的人太多,而他们只是一群底层小官吏,毫无头绪。
赵恒左右张望,道:“咦,谁看见申公豹和三……”
西天取经项目办公室厚重的大门猛然被人撞开,发出“嘭”的一声响。
几百个士卒手按剑柄,大步走进办公室,飞快将项目组众人围住。
众人大惊,仓皇后退,互相打着眼色,这是新的取经项目组负责人上任吧?真是好大的官威,只怕来头不小。
赵恒悄悄深呼吸,这新来的人比雷震子架子还要大,随随便便就调动几百个士卒摆下马威,只怕是封神大佬的嫡系,不会是哪吒吧?
脚步声中,一个人披着大红的披风,一身锦绣,傲然踏步进了办公室,冷冷环顾四周。
七个黑衣蒙面人紧紧跟在那人身后,杀气四溢,恶狠狠盯着众人。
办公室内几百人看清来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那披着大红披风之人傲然看着众人,一言不发。
身后一个瘦瘦的黑衣蒙面人伸手,隔空抓过一张椅子,放在那大红披风之人身后,拿袖子擦干净了,又吹了口气。
那披着大红披风之人大摇大摆坐下,伸右手。
另一个黑衣蒙面人立刻递上一盏茶水。
那披着大红披风之人悠悠喝了口,放下,这才对项目组几百人道:“本官以后就是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
“你们以后可以叫我老大。”
那新负责人冷冷地看着满脸震惊地众人,厉声道:“谁反对,谁赞成?”
那瘦瘦的黑衣蒙面人亮出长剑,舌头从剑刃左边舔到右边,又从右边舔到左边。
另一个黑衣蒙面人狰狞怪笑。
项目组几百人死死地盯着新负责人,好几个人身体摇晃,世上最黑暗的人不过如此。
一个黑衣蒙面人取出一串葡萄,就要喂给那新负责人吃,那新负责人大怒:“我要美女喂我吃!”
指着白骨精道:“美女,过来,我要你喂我吃葡萄。”
项目组几百人神情悲愤,新负责人比胡危楼还要嚣张。
白骨精缓缓从人群中走出,钩吻扯住白骨精的衣摆,道:“白骨精姐姐,你不必受此羞辱,我们可以……可以去告御状……”
只是声音又低,又没有底气。
白骨精的美目中满是决绝,道:“左右逃不过的……”大步走到那新负责人身前,取过葡萄,挤入新负责人的椅子中,身体一歪就倒在那新负责人怀里,柔声道:“啊~”
项目组数百人泪流满面,白骨精~白骨精啊!
那新负责人揽着白骨精纤细又富有弹性的腰肢,乖乖张嘴吃了葡萄,手指勾着白骨精的下巴,道:“美人,香一个。”
项目组数百人嚎啕大哭,这哪里是潜规则,分明是没把王法放在眼中。
有人泪眼朦胧,对着刘星大声道:“刘星,汝是督查官,为何不站出来?”
其余人跟着叫嚷:“刘星,朝廷养你百五十年,仗节守义正在今日!”
“汝还不速去抢葡萄!”
“我们也要!”
不等刘星开口,新负责人大怒:“葡萄是楼楼买的,就这么一点点,不能给你们吃。”
众人纷纷严厉谴责:“胡老大,你太小气了!”
“为什么不多买一些?”
那新负责人正是王小素。
王小素得意地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神气活现:“我终于是王老大了。”
一群人用力点头:“王老大!”
肝疼极了,胡危楼胡老大撤职了,换成王小素王老大……
众人一齐怒视黑衣蒙面人胡危楼,怪不得你不回信息,原来你要把西天取经项目搞成家族企业。
又有人怒视黑衣蒙面人申公豹、三霄、千里眼和顺风耳,有好玩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也要玩!
王小素对胡危楼勾手指,“跟班,给我捶腿。”
胡跟班急忙小心翼翼给王老大捶腿,白骨精继续给王老大喂葡萄。
钩吻愤怒了:“又是喂葡萄?欺负葡萄便宜吗?王老大,我有榴莲,比葡萄贵多了。”
天蓬元帅扑上去抱王小素的脚,一瞅胡危楼杀气四溢,果断抱椅子脚,哭喊道:“娘亲~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孩儿太想你了~”
项目组几百人已经见怪不怪,劳改犯若是有自尊,那就在监牢中躺裹尸袋。
金蝉子随手递了几个果子给王小素和胡危楼,问道:“以后小素的戏份怎么办?”
胡危楼毫不犹豫:“能者无所不能,小素身为项目负责人,当然要兼顾戏份,绝不能因为升职了就耽误了本职工作。”项目负责人才几个钱,哪有主角赚钱多。
金蝉子放下了心,仔细打量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王小素身后的女人:“你这么冲动,要不要跳槽到西方教?有贫僧罩着你。”
胡危楼忧伤无比:“太白金星就在那里呢……”
金蝉子瞅瞅太白金星,惊讶极了:“太白金星在那里,你就不跳槽了?”
太白金星比胡危楼更忧伤一百倍。
王小素坐在高高的椅子上,道:“下一集取经直播增加一个角色。”
弹手指,一个男子施施然走进了项目组办公室,向众人团团作揖:“在下张三见过诸位前辈。”
项目组办公室内几百人一齐倒抽一口凉气,比较笨的转头看胡危楼;
聪明一些的转头看钩吻;
最聪明的人给赵公明发信息:“何至于此?”
施施然走进项目组办公室的张三眉清目秀,眉目如画,眉眼颇为熟悉,正是当着上万神仙精灵妖魔鬼怪的面与赵公明打赌的阐教弟子。
项目组几百人肝疼极了,就说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的胡危楼怎么会毫无所觉,任由上万神仙精灵妖魔鬼怪到了眼前还不知道。
原来胡危楼不仅仅早就知道了,还布下了一连串陷阱。
似乎与熊精们偶遇的钩吻、坐庄不可能赢的赌局的赵公明、掏空六个钱包下注的张三……
个个都是胡危楼的阴谋。
有人认真问申公豹:“所以,你的愚蠢和单纯也是装出来的?”
申公豹神情尴尬0.00001秒,微笑点头:“当然,申某岂能如此愚蠢和单纯?东郭先生和狼,农夫与蛇的故事,申某岂会不懂。”
附近一大群人严肃讨论:“真的假的?”
“不太像啊。”
“老申一直很幼稚的。”
“几千年了,应该会聪明些吧。”
申公豹维持自信的笑容,心里后悔极了,就不信三霄不单纯,不愚蠢,但只有自己暴露了,果然是非只为多开口。
三霄不用问都知道申公豹在想什么,深深为申公豹惋惜,你的脑袋怎么接回去的?不如扔粪坑吧。
孙猴子死命对胡危楼打眼色,找了僻静处,神情意外的严肃,对胡危楼道:“今日街上众人看老孙的眼神极其不对。”
“老孙仔细想了,近日老孙循规蹈矩,与人为善,扶老太太过马路,绝不曾做过恶事,也不曾得罪了人。”
孙猴子盯着胡危楼,道:“是不是有人想要向取经项目下手,你切要好好提防。”
胡危楼一怔,脸色陡然大变:“你说……今天街上有无数人恶狠狠地看着你?”
孙猴子对胡危楼无中生有重点词语的能力佩服极了,但仔细一想,用“恶狠狠”形容好像也不算太夸张。
胡危楼陡然捶胸大哭:“胡某真是一个蠢货啊!”泪如泉涌。
附近无数项目组成员瞬间围了过来,震惊地看着手足无措的孙猴子。
王小素睁大了眼睛,无辜地看着胡危楼:“楼楼,怎么了?”
胡危楼只是捶胸捶脑袋痛哭:“吾不想活了!嘤嘤嘤~”
刘星淡淡地道:“孙猴子竟然能够让胡危楼哭泣,这是重重地伤了她的心了。”
“胡危楼肯定会用最严厉的手段报复孙猴子。”
项目组成员纷纷点头,不知道孙猴子是会被万箭穿心,还是会被凌迟,或者先万箭穿心,然后再凌迟。
金蝉子挽袖子:“大威天龙!”
天蓬元帅怒吼:“三十六天罡正法!”
卷帘大将满脸泪痕,扑倒在胡危楼脚边,柔声道:“胡都给事中,不管你多疼,有我在。你只管打我,踢我,你就不那么疼了。”
西海龙王三太子化为巨龙飞上天空,龙吟声响彻四野:“谁伤害了胡都给事中,谁就是龙族的敌人!”
项目组数百人一齐瞅孙猴子,不知道是清蒸猴头,还是红烧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