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官吏笑得欢畅极了。
胡危楼环顾四周,身上光芒大盛,厉声道:“拿不到好处,就不愿意为自己发声吗?”
“为自己发声和出气,需要好处吗?”
她提高嗓门,厉声喝道:“诸位,我们被大佬骑在头顶几百年几千年了,为什么不抓住机会亲手破灭大佬的梦想,狠狠在大佬的脸上抽一耳光?”
她举起手臂:“这可能是你们人生中唯一一次替自己发声的机会,你们真的要放弃吗?”
一群官员仰头看着漂浮在空中,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胡危楼,竟然有些被不着调的理由说动了。
一个官员低声道:“打大佬的脸肯定是不至于的,就是一次选举失败而已,哪里算得上打大佬的脸……”
另一个官员低声接着道:“但是亲手将一个大佬拉下马……想想就刺激。”
一大群官员点头,“拉下马”三个字太夸奖,一次小小的选举与“拉下马”有P个关系?
但从来只有大佬轻轻毁灭小官吏的梦想和渴望,今日有机会蚂蚁啃大象,毁灭大佬的渴望,想想就有些热血沸腾。
一个官员抬头对胡危楼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们不仅仅是在帮你出气,也是在替自己出气,我们按理应该帮你。”
他慢慢地道:“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那官员严肃地道:“你是截教的,还是阐教的?”
好些官吏盯着胡危楼,等待她的回答。
胡危楼厉声道:“都是底层韭菜,分阐教还是截教干什么?胡某既不是阐教,也不是截教,胡某是韭菜教的!”
“截教有教无类,韭菜教有苦无类,韭菜何必为肉食者说话。”
无数官吏鼓掌欢呼:“没错,我们都是韭菜教的。”
阐教有无数大佬身居高位,但阐教也有无数小官吏在底层挣扎,不曾得到阐教一丝好处,那又何必在意阐教还是截教?
一个官员笑着问道:“要我们如何帮你?先说清楚,若是需要缴纳100万文竞选保证金,我们想帮你也办不到。”
一大群官员尴尬地笑,大家都是穷鬼,金钱方面绝对有心无力,当然,假如你认为可以集腋成裘,一人一文钱凑到一百万文,那也由得你做白日梦。
胡危楼笑道:“胡某料想黄天化绝不选择金钱门槛,高大上的竞选竟然与金钱挂钩,黄天化和天庭大佬们丢不起人。”
一大群官员点头,大佬们未必要脸,但是绝不会允许黄天化公开丢他们的脸。
胡危楼继续道:“黄天化也不会选择竞选人需要高官推荐的门槛。”
“胡某没有高官推荐,但其他竞选人包括黄天化自己未必会希望背后的大佬公开曝光。”
一大群官员点头,大家都知道黄天化背后是哪位大佬,与那位大佬亲自下场是两回事。
胡危楼笑了:“黄天化要脸,黄天化背后的大佬要脸,所以黄天化设定的门槛一定是可以放在台面上公开讨论的,经得起推敲的,与项目负责人的能力有关的。”
“胡某想到了27种门槛,其中有6种胡某无论如何达不到,比如只有阐教弟子可以参与竞选,比如只有6品以上官员可以参与竞选……”
她环顾四周的小官吏们,道:“若是黄天化选中了这6种胡某达不到的门槛,万事皆休。”
“若是黄天化选择了胡某想尽办法能够达到的21种门槛……”
胡危楼举起拳头,厉声道:“那胡某就与黄天化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食堂内无数官员大声欢呼。
……
一炷香前,吏部外,无数小官吏眼巴巴地望着吏部人员缓缓展开公文,宣布参与竞选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的条件。
有小官吏握紧了拳头,低声道:“老子从第九食堂赶过来的,就想亲手出口气。”
另一个小官吏虔诚地闭目祈祷:“苍天在上,一定不要是6种必死门槛。”
十几步外,一个小官吏死死地瞪着那宣读公文的吏部官员,当年姜子牙宣读封神榜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紧张和激动。
吏部官员宣读道:“……竞选人必须提交100人以上的支持人员名单……”
无数小官吏疯狂欢呼:“万岁!万岁!万岁!”
宣读公文的吏部官员惊呆了,这群人疯了?
无数小官吏继续大呼小叫:“我去签名!”
“不,该我去!”
“胡说八道,该我去!我是第5食堂的!”
无数小官吏你拉我扯,人人都想签名成为胡危楼的100个支持者之一,与黄天化雷震子无冤无仇,与胡危楼也不亲,但有乐子不参与枉为人也。
最终大海般密密麻麻的乐子人中决出了千余个“支持者”,吏部要求“100人以上”,千余人当然是“100人以上”,符合规定。
那千余“支持者”红光满面,喜气洋洋,四下拱手道谢:“都是为人民服务,不分前线还是后方。”
“……我等冲锋陷阵,还要依靠诸位做好后勤……”
“诸位,此去若不能回,就一去不回。”
无数落选官员瞅着一大群装逼的同僚,愤怒无比,使劲摇晃手掌,臭手啊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