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窜得很快。那将士一瞬间冲动上头,他拉开弓,季雨禛听到开弓的声音从他手上接过。
“咻——”那女子脚下被阻了去路,只得拉弓,五箭齐发。他们躲闪的瞬间那女子逃走了。
那女子回去复命时便向掌事的女子说有两个疯男子一直跟她,冬荷路过声音一高问着:“后来呢?”
那女子一见冬荷陌生的脸,正想打发她去干活,心中却还顾及大当家的在,高傲的抬头说着:“新来的还八卦,这届训练合该加强了,自然是被我五箭齐发了。”
“你那么关心他们作甚?你不会是……你家菌姑娘若不是非要送信,倒也没有这一茬事,我瞧她那情郎也是固执,与你家姑娘……还挺相配的。”她语气从质问转为欢快,还有些磕到了的意味在,不过自打上山后便默认她们这些人的情丝已断。
冬荷也知道这是讽刺,这些人纯拿二人之间的情谊当戏曲来看。
她一扭头鼓气走了,那姑娘看向大当家,羞涩笑了笑道:“大当家,您知道我,一箭都发不准,那箭最多也就骗他们躲一下我好逃。”
掌事的女子摆摆手让她下去了。
“公子,不若我们看看那封信说了什么。”那将士劝着季雨禛,方才那姑娘的射箭姿势倒是挺帅,不过步子扎得不是很稳,一看就是冲动之下紧急做出的决定,他一个普通将士都能看出来,更何况已能独自带一小队的季雨禛,而季雨禛方才以为那人有别的阴谋诡计,且他也心急则乱,才会在五箭齐发的时候先将那将士护着,这才导致那女子有了逃跑的时机。
那五箭有一箭原地便掉了,剩下的四箭,一箭垂直下落,三箭朝他们袭来,最远的那一箭不过也是卡在枝头罢了。
他拆开信,上面写着自己一切安好,今日先让他回去休息,两日后便有消息。
季雨禛一眼便看出了信除了封皮都不是陆稚虞写的,内容明显被替换成了这伙山匪想让他们知道的。
若说陆稚虞不想在信里传达什么是假的,所以尽管陆稚虞向她们逐帧逐句解释那些典故和诗句之意她们也不愿意传达,就怕出什么纰漏,只是面上答应了,背地里便换了个信纸找了个会写字之人代笔将她们想透露的说了出去。
见将信纸揉成一团的季雨禛,那将士也不惧上了,赶忙伸手去拦。
“公子且慢——”季雨禛无奈勾勾嘴角,轻轻拉着那将士就地坐下,“可有柴火?”
那将士以为他要将信烧了,左右环顾了一下虽没人,但尽是树木,时下以为季雨禛在逗他,小声道:“公子,不若还是撕了吧?实在不行土一掩,没人发现的。”
季雨禛将信件递到他手中,他看着歪歪扭扭的字体,单要认字形都得瞧半天。他好像懂自家公子为何非要毁了它,这不传出去非得坏了人家千金大小姐的名气,更何况还是郡主。
他略感赞同之际就这么水灵灵将火柴递了出去。不过这也不是林中纵火的理由,总不能要将那些山匪以明火引来吧,那恐怕比山匪先来的是官兵,更何况梦里还要遭受土地爷爷的谴责,他正要再劝便见季雨禛将信封微微一照,几列小字和地图骤然出现。
他捂捂嘴,将话咽了下去。不一会儿季雨禛便明白了来龙去脉,原是她们要利用良家小姐的名号结亲,并以此家人报官为信招得官府前来寻人,正巧破一破先前他们不愿处理的案子。
“这未免也太自私了吧,人家小姐的名誉就不重要吗?难怪是霸匪!”靠着季雨禛口中喃喃自语的线索,那将士不禁感慨着。
而身旁的季雨禛骤然起身,他将身后袍子上的灰拍了拍,两三片叶就这样零落在那将士眼前,他这才反应过来,起身跟随。
他这次学聪明了,噤声除了左右观察有没有情况,不将注意力放在季雨禛身上后好多了,许是太静与方才的抓马有落差,这次换季雨禛主动开口说。“将其他人也叫来吧,我在此等你们。”
季雨禛等人的间隙,已将图纸记下,打算将那个图一会儿给他们作参考。
“是。”那将士答应的倒是好,自己走几步便又后悔了,那群人没经历过正规军的系统管理,找起来便麻烦了,一无暗号相告,二无商议地点,他们二人走得匆忙,几番弯弯绕绕下来,恐怕让他单走找回原地都难。
“嘿~吁吁吁。”一个老伯赶驴路过,他松了口气,随即看到老伯身后几个小伙子用树枝挡着身子,粗笨的弯着腰走。其中一个还扭头冲他笑笑,只是他越看那笑越觉得熟悉,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他厉声一喊果有奇效,有两个男子已经将树枝撇下,站直望着他,四目相对之下一个男子将其他人的树枝也都一一扔的差不多了。
“嘿你们这毛头小子还想作甚,既答应替你们遮掩了,还发什么气?难伺候啊!”老伯手一背,气的无意间抽了毛驴一下,那驴子呜咽委屈叫了一声,季雨禛走来摸摸那驴子的头还被驴子扭头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