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抬头一看竟然是曲雪。
曲雪在江童出事的第二天便赶了过来,这几日主要协助处理与客户之间的善后事宜。今天她刚好路过此地,便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竟遇见了姚冉。
她的肚子已然隆起得很大,宽大的孕妇装也早已无法将其遮掩。
他们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了下来,姚冉看着她,轻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你没有错,用不着说对不起。”曲雪笑着道,她忽然有些激动,“我们谁都没有错。”
她的泪水刹那间夺眶而出,只能颤抖着肩膀,低下头去。姚冉见此情景,急忙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曲雪接过纸巾,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哭声。随后,她开始跟姚冉讲述她与冉江以及江童的过往。
她向姚冉讲述了江童创业时的艰难,也诉说了自己在冉江这些年的经历。
她提及有一次和江童出差,结果喝醉了,等一觉醒来,竟发现自己睡在老板的房间。
讲述这件事时,她忍不住笑了,然而那笑容却满是酸楚。
姚冉明白,但他没有说破,只是跟着她一起笑。
忽然曲雪不笑了,她说她把安妮推到江童的怀里,他不怨她吧!
姚冉摇了摇头,“我不怨你。”
曲雪说她好久都没有跟人好好聊过天了,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
姚冉问她怀孕几个月了,她笑着说快七个月了,预产期在九月初。
她告诉姚冉,等冉江的事告一段落以后,她就回去了。她老公在首都开了一家小公司,也是做外贸生意的,等她生完孩子,就帮着她老公一起干。
曲雪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她拜托姚冉,不管将来是谁在江童的身边,是安妮也罢,是他也罢,都希望他们能好好的照顾江童。
姚冉答应了。
从咖啡听出来,姚冉决定先到周围几个城市的事务所找找看,他不相信,全国这么多家律所,难道就真没人敢接这个案子,他不相信,王梓峰真的就能只手遮天。
姚冉又跑了半月,终于在邻省一个稍偏远的二三线城市,找到了一家愿意接这个案子的律所,这个律所还是刘刚托一个熟人给他介绍的。
这个律所规模不大,只算得上中等,在这个偏远的小城市来说,也算的上是大律所了,不过他们要价也不低。姚冉也没还价,直接付了定金,并约好三天后在他们那个城市的火车站见面。
三天后的下午,姚冉如期在火车站接到了那个愿意帮忙的律师,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算不上,年轻,也算不上太老,从业十年的男律师。姚冉先叫车将他送到了事先预定好的酒店,然后又带着他去附近的一家比较大的饭店吃了一顿饭,在那里姚冉将马一帆和江童的事情大致跟他说了一遍,并将手里搜集的材料以及上诉书交到了他的手上。
那个律师大致翻看了一下,说,他回酒店再研究研究,就顺手放进了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
吃完饭,姚冉又叫车把他送到酒店门口。
临走时,两个人约好第二天一起去看守所。此时,姚冉已经从刘刚那里获悉了江童和马一帆被羁押的具体位置。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姚冉准时来到酒店。
他来到前台报备,却被告知那个律师已于今早八点退房离开了。
他急忙给那个律师打电话,那个律师很明确地告诉他,这个官司他打不了,至于为什么打不了,他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让他别问那么多了,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得罪过什么人,至于定金他一会儿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他,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等他再打过去,电话就已经处于关机的状态了。
大约十点钟的时候,银行发来一条收款短信,是预付给律师事务所的定金,钱一分没少,甚至连来回的火车票钱都没有扣除。
望着那串数字,姚冉心中尽是失望和无奈,他独自一个人坐在酒店的大堂,发了好半天的呆,最后还是决定先回马家小别墅和谭慧商量商量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