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除夕的临近,江童也是好忙了一阵,主要是员工福利的事,干了一年了大家都盼着能多拿点过个年。
到了除夕这天,早上江童把最后一批福利分发下去,下午就有员工偷溜了。对于这个现象,江童素来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是过年,谁都想早点回去,和家人朋友一起团聚团聚,放松放松。
到了下午五点半正式下班时间,留下工作的几个员工,过来跟他告别,江童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送给他们,作为新年礼物,以奖励他们能坚持到最后。里面的钱不多,也就几百块,但也是他的心意。
员工们都走完了,就只剩下江童一个人了。
看着空荡荡的格子间,江童在想,姚冉现在在哪儿过年呢,他这个年过得好不好呢。
他在办公室里呆坐了好一阵,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六点。
他微微地叹口气,出了办公室。
江童开着车在大街上行驶着,远处一朵烟花在空中炸开,闪现出犹如火凤般的五彩光芒。
他忽然看见路边有一个摆摊买对联和福字的老人,虽然街面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即便是有也是行色匆匆,那一定是急着往家赶,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没几个人会注意到路边这个,还在寒风中做着最后坚守的老人。
这让他又一次想起了姚冉,也想起远在老家的父母。
母亲已经退休,父亲也早已退居二线,并且调回了老家,现如今住在父亲单位分配的家属楼里。
江童把车在路边停下,下车来到老人身边,在他的摊子上买了一副对联,和一个福字,给了他一百块钱,老人要找他钱,被他拒绝了。
老人有些惶恐,觉得他给的太多,但是江童说过年了,只当给了他一个红包,并且祝他新年快乐。
天不早了,他催促老人还是赶紧回家吧,家里人都在等着他呢。
老人说,你也一样,我们都赶紧回家吧。
江童回到家,刚打开门,就听见从厨房传来的嬉笑声,是安妮和舒媛。
舒媛的妈妈在医院里住院,回去了也就是她一个,安妮就把她叫来,一起过年。
安妮看见他拿着对联和福字,忙从柜子里找出胶水递给他,吵吵着让他赶紧贴上。
江童将对联和福字贴上,一股新年的气氛扑面而来。
是呀,要过年了,感觉空气里都带着年味和喜庆。
安妮叫他去厨房帮忙打下手,从没做过饭的他显得笨手笨脚,一慌乱,竟然打翻了刚刚一盘刚刚包好的饺子。
安妮有些无奈,把他从厨房里赶了出去。
“算了,你还是出去吧,看来你们男人真不适合进厨房。”
无所事事的他,只好坐在在客厅里看电视。
八点钟晚会开始了,安妮和舒媛就把战场搬到了客厅,一边包一边看电视。
看着看着,他忽然感觉脸上被人摸了一把,不知是谁把什么东西抹在了他的脸上,他急忙用手一擦,只见手上一片雪白,原来是面粉。
他有点莫名,一抬头却对上了正在偷笑的安妮,手心里的面粉簌簌落下。
舒媛也笑了,但是笑得很勉强,而且很快就收敛住了,并且伸手递给他一块毛巾。
安妮却说,“甭让他擦,就让他这样,看得那么专注,谁知道心里又在想什么。”
江童知道,林颖走了以后,安妮虽然表面上恢复了如常,但心里的气却一直没消,今天不过是借机做了一个小小的报复罢了。
他尴尬的笑笑,接过毛巾将脸擦干净。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他急忙站起来,去了卧室阳台,在那里按下了接听键。
母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她关切的询问着儿子的近况,当中自然也夹杂着不少抱怨,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