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童强撑着去了公司,但是安妮没有来,这是属于意料之中的事。
桌上的文件胡乱地堆放着,江童实在是没力气收拾桌子,只能将将地挪出一块地方用于办公。
他拿过一份文件,打开来勉强看了两行,便就只觉得脑袋一阵发胀,喉咙也不合适宜地作痒起来,止不住的咳嗽声,从他的嘴里不断地蹦发出来,紧跟着鼻子里的清涕也流了出来,他忙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捂在了鼻子上。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江童说了一声请进,舒媛抱着一叠文件从外面走了进来。
舒媛一进门就发现江童的状态不对,忙将手里的文件放下,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包新的纸巾放进纸巾盒,还拿出一包白茶,给江童浓浓的沏上一杯,放到他的面前。
江童道了谢,端起茶杯,一股浓浓的茶香扑面而来,那堵塞的鼻子似乎也通了许多。
舒媛告诉江童,安妮今早回到她那里了,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让他不要担心,等她的气消了自然就会回去。
江童暗自苦笑着,点了点头。
下班了,江童回到家,家里一片黑暗,只有右边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他打开灯,米黄色的灯光立刻充斥了整个客厅。
他放下手里的包,来到卧室门口。他想敲门找林颖谈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又把举起的手放下了。
他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淡蓝色的烟雾萦绕在他的周围。
忽然门开了,林颖穿着一件粉色丝绒睡衣,打着哈欠从里面出来了,她看见江童微微一怔,然后去了卫生间。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发现江童还坐在那里,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江童吸了一口烟,将烟蒂在烟灰缸来捻灭,就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搬走,他没有绕弯子,也不想绕弯子,就这么直直地问了出来。
林颖“嗤—”的冷笑一声,很不屑地把头转到了一边,“你就这么急着想撵我走啊!”
“那倒不是,只是你也看到了,你住在这里,实在是不方便。”江童说。
“不方便?”林颖再次发出了一声冷笑,“我怎么没觉得。”林颖似作恍然,“我明白了,你是怕我把你的事告诉安妮,是吗?”
“那倒没有。在这件事上我从来就没有怕过,更何况你手上也没有能够证明我喜欢同性的证据,而且我相信安妮也不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江童说。
“你......”林颖一时哑了口,她确实没证据没法证明自己的说辞。
她丧气地转了一个身,把背对向了江童。
“而且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结婚,所以你住在这里实在是不合适。”江童说。
“结婚?!”林颖忽地转过身,睁大眼睛瞪着着江童,那表情就像是听了一个天地下最大的笑话,“嗤,那我问你,你爱她吗?你爱女人吗?自始至终你爱的只有他罢了。”最后几个字林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来的。“甚至连跟我睡觉,你喊得都是他的名字。”
“我承认我不爱,而且从来也没有爱过,但这不代表我对感情不是认真的,就像当初我对你一样,否则我也不会因为你而去伤害他。”江童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道。
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梦到他,梦到他在樱花树下看书的情景,能洁白的樱花花瓣随着春风,在他的身旁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