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冉把脸转向了曲雪,曲雪的脸冷冷的没有说话。
江童点了点头,正想问问他现在的情况,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叫他,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个衣服袋子。
姚冉冲那个男人回应一声,转头对江童说,“哥,我的老板叫我了,我得走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悲戚,但马上又变成了笑容,可那笑容显得是那样的勉强。
“去吧!好好干!”江童拍了拍他的肩,他没有说常联系这样客套的词语,只是看着他,飞快的朝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跑去。看着他的背影,江童的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失落。
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到礼品柜,取了年会纪念品,满满的两大箱。江童抱了一箱,安妮和舒媛抬了一箱,曲雪则拎了两大袋礼品袋,跟在后面。
快到门口的时候,江童忽然感到一阵内急,他忙把箱子放下,让她们在原地等候,自己则去了位于商场拐角卫生间。
此时的洗手间里空无一人,明亮的灯光照在米黄色的辞职上,散发出干净而又柔和的光芒。点在洗手池旁边避味的线香,冒着淡蓝色的烟雾,散发出好闻的檀香味。
江童上完厕所,把手放在感应水龙头下洗着手,水哗哗的流着泛起一片洁白的水泡。
忽然洗手间的门一响,江童下意识的转头一看,竟然是姚冉。
姚冉一脸的愕然,因为他看到从江童眼睛里射出的,如狼一般的目光。他下意识的转身想逃,但是已经晚了,江童伸手一捞,就把他卷进了卫生间的小隔间。
姚冉的脊背紧紧的抵在隔板上,吻突如其来的落下,坚硬的牙齿咯伤了他的嘴唇,尖细的胡茬刺痛了他的下巴,舌头在他的嘴巴里不住的搅动着,还有急促的呼吸热乎乎的扑在脸上。
他的手伸进了他敞开着的,白色羽绒服的衣襟里,毛衣被掀上去,衬衣被拉出来,手掌带着丝冰凉抚上了他的腰。
他的吻从他的唇上移到他的颈窝,拼命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手也往下摸索着,想突破隔着的那道防线。就在这时,姚冉说话了。
“哥,从找个地方吧,我们……我们不能在这儿。”
他的话想炸雷一般,把江童的理智从狂乱中拉回来。他把手从他的衣服里抽出来,替他把揉乱的衣服整理好,最后拉上他的羽绒服拉链。
他后退一步,跟他保持出一段距离,“还是算了吧!以后……别让我看到你,我怕我忍不住。”江童说完,便一步步出了卫生间。
他来到出口处,三个女人依旧在那里等他。他二话不说,抱起箱子就朝停车场走去。
在去往会场的路上,三个女人一反来时的状态,都没有说话,曲雪的脸更是阴沉的厉害。坐在副驾驶的安妮把头转向车外,似乎是在欣赏窗外的雪景,至于舒媛依旧是一副傻傻的样子,她提醒江童的衣服扣子扣错了位置。
江童忙应了一声,下车的时候把衣服整好拉平。
在嘉年华的年会上,江童的表现着实让人是有些吃惊,他笑容满面地跟每一位到访者打着招呼,然后端着酒杯四处敬酒,别人都是小口的啜饮,而他仰头就是一杯,而且见谁都是如此。
晚上十点左右,客人们都走光了,而他也终于醉倒了。
等江童从宿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然大亮,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铺洒在床上。
他正纳闷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时候,一转头,却看见安妮正躺在自己的身旁。
她的头发铺在枕上,脖子和胸口上的红痕预示着昨夜的疯狂。
他记得昨晚,他梦见姚冉回来了,他冲他笑,叫他哥,他禁不住把他压在床上狂吻。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春梦,没想到……
安妮还睡着,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往上翘着。
他伸手想去抚她的脸,可是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脸上,她就醒了。
安妮冲他温婉的一笑,拥着被子坐了起来,伸手拿过旁边一件男式睡衣,穿在了身上。
江童认出,那是姚冉的睡衣,他想要阻止,“这件睡衣……”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件睡衣怎么了?”安妮纳闷地问。
“没什么,”江童勉强地露出一个笑来,“你穿着,很合适。”他停了一下说,“昨晚的事……对不起。”
安妮不在意地笑笑,说,“没关系。”
安妮问江童想吃点什么,她去做。
江童笑了说,随便吧。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了锅碗相互碰撞的声音。
卧室内,江童轻抚着那个微微凹陷下去的地方,那里曾经睡过一个跟自己有亲密关系的男人,现在又睡了一个和自己有亲密关系的女人,看来是真的到了跟过去说再见的时候了。
江童在心里悠悠地叹了口气,默默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姚冉。再见,姚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