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客户公司出来,江童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发现明天就是周末,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第二天下午下班,江童破例的没有加班,而且还提前了半个小时下班。
等他赶回家的时候,姚冉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播报着关于台风即将登陆的消息,时间就在今晚十点。
在这个沿海的城市,夏季总会刮那么几场台风,住在这里的人早就习以为常,只要不太大,照旧正常出行,所以江童也就未放在心上,他现在一心想的是自己的计划,因为这个计划,他还略略有些兴奋。
他催促着姚冉去换了衣服,然后在他的困惑中,把他拉出了门。
江童要去的那个地方有点偏,几乎已经是在城市的边缘。他从黄昏一直开到了天黑透了,才到地方。
这是一处新建的小区,几处新盖的高层还没有入住,所以周围一片黑暗。
在这一片黑暗中,闪烁着几点霓虹。那是一间酒吧的招牌。
酒吧的周围,随意得停放着十几辆小车,其中不乏一些,叫得上或者叫不上名字的豪车。
这里的路还没有修好,可以听到车轮碾过沙石的声音。
江童把车子在酒吧的门口找了一个位子停下,酒吧间霓虹招牌刚好照进车内,发出淡蓝色的光。
这是一家非常不起眼的酒吧,不大的门头上,除了用几根霓虹灯拼出了蓝酒吧三个字以外,就是几个简单的诸如gay、les之类的英文单词。
看着这个招牌,姚冉的眼中显出了几分困惑与茫然。
就在江童伸手开门的时候,忽然车灯一闪,一辆白色吉普在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
车停稳后,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走到酒吧门口,似做无意的样子停了下来,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两口,眼睛警惕的朝四周扫视了一眼,看看没什么人,才眼见不错的迅速推门进去了。
江童见那人进去了,这才打开了车门。
他带着姚冉推开那扇紧闭的门,一道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正对着楼梯下,是另一道门,门上画着一个类似豆芽的图案,但仔细一瞧,却又有点像男人的那个东西,尤其是下面的那两片叶子,以及顶部的分叉。
姚冉不自觉地把脸转向了一边,江童感觉他的脸肯定红了,而江童也感到自己的身体里出现了一丝莫名的躁动。
两个人顺着楼梯来到地下室,推开那扇门,眼前一下豁然开朗,躁动的音乐声是扑面而来。
一群舞者正伴随着强劲的音乐,在舞池里,尽情地夸张地扭动着身躯。
江童带着姚冉正想迈步往前,不想一个侍者却伸手把他们拦住了,并且示意他们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他要检查。
江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钱包、手机还有一盒香烟,以及一个打火机和一包口香糖。
姚冉则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个钱包,以及江童给他买得那部手机。
侍者看了看他们手里的东西,似乎并不满意,又示意他们把钱包打开。
江童打开钱包,里面是几张银行卡,还有一叠粉色的钞票。
姚冉的钱包里,除了一张乘车卡,一张银行卡,就只剩下一些零钱,连一张整钱都没有。
江童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粉红色的钞票,递到侍者面前,侍者也不客气伸手接了揣进口袋。
侍者检查完毕,便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但是江童并没有走,而是拿出络腮胡子给他那张名片,向他打听老板在哪儿。
侍者朝远处勾了勾手指,不一会儿,另一个侍者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对那个侍者耳语了几句,然后示意江童跟他走,临走时还嘱咐江童,“把你的马子拉好。”
江童点点头,伸手拉过姚冉的手,跟着那个使者挤进了舞池。
舞池里灯光昏暗,只有屋顶几盏飞速旋转的彩灯亮着,勉强看得见前面那个带路的侍者。
忽然舞池中央的舞台上出现了一道白光,也许是因为那道光,周围的音乐声一下子小了许多。一个模样俊秀男孩子,裹着一件黑披风,站在舞台之上。
他先是猛然掀开了身上的黑披风,黑披风下的他,只穿着一条用黑皮革制成的短裤。那短裤很紧,将他的整个臀部线条都勾勒了出来。他的身上的肌肉并不健硕,但很有型,白皙的皮肤在白光的照耀下几乎成了透明。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开合很大的舞蹈动作,引得台下的观众,发出一声欢呼。然后他将身上的披风扯了下来,丢在一边,攀上舞台中央竖起的一根管子开始跳舞。随着他的舞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再次响起。
对于这一切江童并没有太多关注,他只是在灯光亮起时,匆匆地撇了一眼,就把目光再次转移到那个侍者的身上。
忽然他感觉姚冉试图把他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他牢记着刚才那个侍者给他说的话,看好他,便下意识地把他的手往紧里又攥了攥。
快到舞池边沿的时候,姚冉还是把他的手挣脱了,一头扎进了那闪着绿色标志的卫生间,趴在洗手池上,一阵狂吐。
江童吓了一跳,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问他怎么了。
就听姚冉口齿不清地说,有人,有人摸他的后面。
这时,侍者已经跟着进来了,他递过一张纸巾,姚冉接过来擦了擦嘴。
“你这朋友可是有点嫩那,你可得看牢了。”侍者对江童说。
江童感激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卫生间隔间的门,忽然开了,一个扎着一头小辫子的女孩,从里面出来了。
江童和姚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靠墙的那一排小便池,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侍者看出了他们的疑问,说,这里就一个卫生间,不分男女。
从卫生间出来,侍者带着他们从一个楼梯上去,一个个包间出现在他们眼前,刚才还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在这里也几乎听不到了。
走廊里亮着一排紫光灯,紫紫的颜色使得侍者身上的白衬衣,反射出了紫蓝色的荧光。
侍者把他们领到最里面的一间包间门口,示意他们在这里等一会儿,自己则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