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了,江童什么也没做,任凭送过来的文件在办公桌上堆成了小山。
他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睛呆呆地望着窗户外面,注视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看见他端起杯子把杯沿放到唇边,下一秒却愣了一下,原来杯子里面已经没有水了。可就在他端起杯子起身的那一刻,脚底下却不小心滑了一下,他登时觉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扶住他,可是还没待他起身,他却早已稳稳站住,并离座朝茶水间的方向而去。
看见他已然安全离去,江童着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忽然他感觉眼前站了一个人,抬头一看,却是自己的秘书曲雪,此时的她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很显然刚才那一幕都被她尽收眼底了。
“有事吗?”江童问。
“总经理,这些文件您得赶紧处理了,因为,有些文件最迟明天就有要。”曲雪指了指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夹,提醒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曲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江童正和几个员工一起处理上午堆积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办公室的门却忽然被人推开了。
那个人刚一进办公室,江童就把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请了出去,他不但锁上了门,还放下了百叶窗。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江童和姚冉共同的朋友马一帆。
六年前马一帆大学毕业,以人才引进的方式来到了这座城市,进入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垣尚地产,短短六年他就从一个小职员做到了现在高管位子,一年多的办公室生涯,再加上很少运动,让他的身材甚至有些走样,而且他的妻子半年前还刚刚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可谓职场情场双丰收。
马一帆的屁股还没在沙发上坐稳,江童就忍不住开始埋怨,埋怨他不该把自己的消息透露给他,这让马一帆很是无奈,要知道已经五年了,时间不短了,他要是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心理医生他不是没有看过,女朋友他不是没有交过,分手了,大不了再找一个。中国人口有十三亿,可是他爱谁不好,却偏偏爱上了他。
是的,江童喜欢姚冉,他爱上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其实这件事,一开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还是被马一帆看出来的。
高考结束以后,江童和姚冉意外的考入了同一所学校,一个深处内地,算不上有多大名气,顶多是个二本的学校。
姚冉觉得有些遗憾,因为按照江童的成绩可以上一家更好的学校。
江童却不以为意,他觉得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就是名校出来,又能怎样,学得好,学以致用,学不好,照样蹬三轮车卖菜。
江童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并从里面抽出一根噙在了嘴里,此时的他已经学会了抽烟,淡蓝色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冒出来,被一阵晚风吹散。
此时的他们正坐在学校操场的双杠上,望着远处的夕阳发呆,落日的余辉照耀着他们,仿佛给他们的身上涂上了一层金色。
去学校时候,他们没有让家里人送,而是两个人一起结伴去了学校。他们虽然没有在一个系,却意外的分到了同一间宿舍,而且还是床挨着床。
他们的宿舍在二楼,朝南,阳光很好。窗户下有一片平整的水泥地。江童指着那片水泥地,开玩笑说,如果有人求爱,在那里摆个蜡烛什么的,倒挺不错,没想到一语成谶,几天后,一个学姐跑到他们的窗户底下,向江童求爱。那个学姐长得圆滚滚的,还带着一副近视眼镜。她拿着蜡烛在楼下又唱又跳,大声的喊着江童的名字,弄得江童是不胜其烦,无奈之下,只好让姚冉泼了一盆冷水下去,才算是结束了这场闹剧。
等交完一切费用,姚冉看着快要见底的钱包,无奈的发出了一声长叹。
江童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有我呢。”
他带着姚冉去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每个星期两节课,每节课两个小时,收费每小时五十块,总算是暂时解决了吃饭的问题。其实这份工作,是江童给自己找的,他的身上也没多钱了,但是他见姚冉需要钱,所以就把这份工作让给了他,因为毕竟他家状况,跟他比起来,实在是要好很多,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为此啃了一个星期的馒头加咸菜,直到他找到一份新的兼职。
大学的生活虽然有些枯燥和无聊,但是因为有两个人相互作伴,倒也没觉得有多寂寞。
这天晚上,临睡前,江童和姚冉按照惯例一起在洗漱间洗漱。
江童用毛巾擦完脸,转头看了姚冉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竟把江童看呆住了。
也许是今天的洗脸水微微有些发烫的缘故,姚冉的脸泛起了红晕,如同摸了一层胭脂,白里透着红,尤其是他的唇,那殷红的颜色如同滴出血来。
也不知怎么得,江童的心里猛然泛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抱起姚冉竟然吻了上去。
“哥,你干嘛!”
在姚冉的一声惊呼中,江童这才醒过神来。
“跟你开个玩笑,至于喊这么大声吗。”江童一边说,一边偷偷的观察着周围,还好洗漱间里只有他和姚冉两个人。
为了掩饰尴尬,他故意露出了一个玩世不恭的表情,伸出一个手指,去刮姚冉的脸颊,“来,让哥看看,你今天早上的脸刮干净了没有。”
姚冉下意识地一躲,让江童的手指悬在了半空。
“还是算了吧。”江童尴尬地把手收回来。
这时,江童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哎,马一帆,你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啊!”
“啊,我这就进去。”
紧着这一大帮人从外面进来了,他们穿着统一的黄背心,白短裤,手里端着盆子和洗漱用品。
江童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学校篮球队的队员,经常代表学校出去打比赛那种。
不过看他们今天的样子,像是刚刚训练完。
他急忙转过身,将盆里的水倒进水池,然后端着盆子急急地朝外走去,临走还不忘催促姚冉快点。
睡到半夜,江童忽然被一种难以抑制的憋闷感给惊醒了,身体里似乎有某种东西,想要宣泄,却又宣泄不出。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面,感觉好硬。他觉得有点纳闷,自己今天没受什么刺激呀,怎么会这样。
他难受的翻了一个身,想要自己睡得更舒服点,不想根本没用,他之好又翻了回来。
他这么一折腾,铁质的架子床耐不住他的分量,发出了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吵醒了谁在他头顶的姚冉。
姚冉直起身,半掀着被子,睡眼惺忪地问他,他怎么还不睡?
一股淡淡的幽香随着他的话音飘了过来,江童只觉得下面一松憋在里面的东西冲体而出,吓得他急忙用被子把头蒙住。
“我,我这就睡。”
江童在被子里闷声闷气的回答道,再加上有些紧张,使得整个声音都有些走调了。
这反而引起了姚冉注意,急忙坐起来,关切地问,“哥,你没事吧,怎么说话怪里怪气的。”
那股幽香随着他的说话声,再次传了过来。吓得江童更加裹紧了被子。
“我,我没事,可能是,可能是被子太厚了。”江童忙说道。
“被子太厚了?被子太厚了你还裹那么紧?”姚冉越发的怀疑了,“你到底怎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凑过来想掀开江童的被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