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找了一条厚被单递给江童,江童接过来,便和父亲急急地往外走。
“那是这吧,”母亲紧走几步,对姚若兰说,“你干脆也别回去了,江童还有几件新买的衣服,还没上过身,一会儿让他们把人先接到这儿来,收拾干净了再回去。”
“那也行,那你们就在家等着吧。”江国伟道。
他推过自行车载着江童,出了院门,身后传来母亲的叮咛,“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妈!”
江童的话音未落,父亲江国伟已经其除了好远。
爷俩摸黑来到学校。学校的大门走就闭了,只隐隐从里面传出戏曲的唱腔,那是广播的声音。
爷俩敲了好一阵,传达室大爷才一脸不高兴地把大铁门上的小门打开。
江童忙说明来意,大爷却是不信,说,这都几点了,学校里早就没人了。
江童赌天发誓说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大爷这才把门打开。
大爷从传达室拿出两个手电筒,交过他们爷俩一个,自己拿了一个,然后拎着一串钥匙跟在他们身后在校园里找了起来。
校园里一片漆黑,只有那两个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前面不过两三米的地方。
他们来到江童他们班所处的教学楼,大爷用钥匙将楼门打开,按亮楼道的灯,刚才还漆黑一片的楼道,登时变得明亮起来。
他们先上到三楼,那是他们班所处的位置。
江童推断,既然有同学看见了,他应该就在本楼层的卫生间,然而江童推开了所有的隔间,里面却空无一人。嘎吱的开门声,回响在整个楼道内。
“你看看,我说没有的嘛,你们还不信。”老大爷不耐的说。
这不可能的呀,明明他就应该在这里的。江童有点茫然。
“要不我们到其他楼层看看。”江国伟提议道。
江童决定上楼上看看,江国伟拉住他,让他先别急,他到楼下看看,检查完以后还在三楼碰面。
江童找完了四楼和五楼的男卫生间,依旧没有。
他下到三楼,没两分钟父亲也上来了,一二楼也没有。
大爷很是抱怨,“就是没有的,你们还偏不信。”嫌弃他们耽误了自己听戏。
就在江童一脸失望地准备跟他们下楼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三楼的拐角还一个卫生间,那是男老师专用的卫生间,但极少有人使用,因为那里离办公室有一段距离,老师们嫌远基本上都是和学生挤着一个卫生间用。
江童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干净如新,白色的瓷砖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耀眼的光。
他推开隔间的门,一个,两个,三个,还剩下最后一个,万一这个再没有怎么办。
他推门的手有点缓,慢慢地门一点一点被推开,他听到了自己砰砰地心跳声,终于一直惨白的脸露了出来,是姚冉。他身上的蓝白色校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他的校服裤子不见了,光着两条腿,蜷缩着坐在冰冷的瓷铺就的地上。从上第三节课开始,一直到现在几个小时了。
“天哪,还真有个人。”大爷惊了。
江童急忙用被单将姚冉全身裹住,然后将他扶了起来。手触之处,只觉一片火热。
江童把他从隔间里抱出来,感觉轻飘飘地,他的身上根本没有多少分量。
江国伟和大爷一左一右帮着他,把姚冉从楼里抱出来,放到了江国伟的自行车后座上。
大爷把他们送出门,就赶紧退回去,锁上了校门,他得考虑明天怎么跟校领导说这件事,毕竟学生滞留学校,是他检查不到位造成的。
江童扶着坐在后座的姚冉,江国伟则在前面推着自行车,急急地往家走,不过还好江童家离学校并不远拐个弯就到。
回到家,几个人立刻展开了施救,他们先是脱掉了他身上的湿衣服,由江童和江国伟帮着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这才和姚若兰一起把姚冉送到了医院。
姚冉这次生病,足足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出院回家。
在他住院的第二天,江童找到峰,并警告他最好离姚冉远一点,否则别怪他不客气。
峰咬着牙签,很不屑地反问江童知道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告诉江童,他们几个躲在厕所抽烟,就他看见了,他刚出去,校长就进来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这么做只是对他小以惩戒罢了。
他警告,江童别多管闲事,否则就别怪他对他不客气。
江童可不是被吓大的,他轻蔑地笑,说,他倒要领教一下,峰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峰有些无奈,说,“行,行想找死,我不拦着你。这事没完,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要有本事,你就护他一辈子,否则我见他一次就收拾他一次。”
“好,我等着。”江童说。
姚冉出院以后,为了防止峰再继续对他报复,江童每天都会护送姚冉上下学,不过这样一来,他就要绕好远的路,但他却乐此不疲。
一连几天都是风平浪静,即使遇见了,峰也是冷哼一声,与他们擦肩而过。
就在他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的时候,却出事了,峰叫了几个社会小青年,和那几个同学一起,把他们围堵在了放学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