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胧一时呆住，竟不知该如何反应，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她一张冰雪般的脸胀得通红，只是低声道：“你要谢我什么？我可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是需要你来感谢的……孤生竹，你怎么能那么无耻，这种事也拿出来往外说？”

孤生竹轻笑：“仙尊要装不知道就算了，这里现在就你和我在，还怕被什么人听去了？反正我的体验很好。走了！”

琬胧眼见孤生竹转身飞走，便是要追上去，但这时候乔疏从断碧之巅里走了出来，她只好停住了脚步。

乔疏一抬眼，正好看见琬胧满脸通红，气喘吁吁，一副被狠狠欺负凌辱了的羞恼模样，再看孤生竹已不在。

她当即大惊失色，走到琬胧面前，握住琬胧的双手：“琬胧，你脸怎么那么红？孤生竹对你做什么了？”

琬胧低声说：“也没什么，就是她跟我讲，我费尽心力揉大的你的胸有多合她心意，她有多感谢我。”

乔疏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有点好奇地便道：“她真这么说了？”

琬胧冷静地问道：“看起来你还想把你的胸给她多摸几下？”

“她没怎么摸过我的胸……”乔疏看着琬胧要杀人的眼神，知道自己这话不该说，但是觉得自己不能说谎，就还是磕磕巴巴地说了，“她比较喜欢用吸的，我寻思我也没生过孩子，她不管怎么吸，我胸里也出不了奶水来着……”

琬胧目光在乔疏胸前盯了许久。

不说吸胸的事了，乔疏现在这身衣服也不是出门时穿的那套，不用埋在乔疏脖子里深吸一口气，也能感觉到其身上都是非常糟糕的属于孤生竹的气味。

她抿着唇，心下顿时有种无名火在烧，拽着乔疏的手腕就开始往九幽的界门方向飞：“先回去，动作快一点，我不知道我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乔疏觉得自己的手腕被琬胧捏的有点疼了，可能琬胧刚刚被孤生竹刺激了一番，现在真的很生气，她该乖乖闭嘴，但看到琬胧这飞的方向，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九幽通往外面的界门不在这边。”

琬胧立时停住脚步，连累被她一直拽着的乔疏，在她转过身的时候一下子撞到了她怀里，乔疏从她怀里起身，那一双眼睛，清清亮亮的，就安静地看着她。

乔疏听见琬胧声音放柔，略带警醒地退到她身后：“你来带路。”而拽着她的那只手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松。

一路到了弱水边，下来，唤船夫再乘船过弱水，然后出九幽界门，从南海往西海方向飞，再一路向北。

这一路上极速飞行，琬胧一言不发，乔疏自然也不敢触琬胧这个霉头、试图主动开口说些什么。

进了南天门，到了始青天，乔疏本来是想说刚刚从九幽宫回来，不管有什么事，可以等她先去向玉清禀告完了再说，但琬胧在她刚刚张嘴要说话时，就狠狠地亲了她一下，用这么一个吻堵住了她的嘴，面对闻声从苑里赶出来的叶断鸿及沉珠等人，琬胧干脆一个字都没解释，就拉着她回房，以行动和气场告诉众人，不要靠近。

一回到房里，乔疏身上的衣服就被琬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都给扒了。琬胧拿着那柄被破布条裹着的剑，想了想，还是将其搁在了外房，免得乔木阴接下来在里面看到自己女儿众多不雅的地方。

乔疏待在九幽宫的这一个月，琬胧做足了心理准备，她觉得她能接受有关乔疏的一切，包括乔疏跟她说明这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讲到冥婚阵中时孤生竹和乔疏的那些，她都觉得没什么，都是意料之中，但就是等到孤生竹一开口，一想到乔疏与孤生竹欢好的那个具体场景，她胸口堵得喘不上气，火气就直冲胸口。

所以什么‘我不介意’、‘我能理解’的都去死吧。

琬胧不停地问乔疏：“这里她碰过了？这里她是怎么碰你的？”

然后不停地用自己的痕迹覆盖孤生竹的。

“琬胧，你生气了吗？”

乔疏终于将这句话问出了口，明明她现在被琬胧弄得全身都在疼，但她脸上却还在笑。

因为她感觉到了琬胧对她的在乎，也由此享受因为这份在乎而诞生的愤怒。她不会说以后都不再和孤生竹来往，琬胧也知道她不会这么说。

乔疏仰头贴上琬胧的嘴角：“别生气了。”

琬胧一想到乔疏可能也跟孤生竹说过类似的话，忽然就产生了一种恨意：这太不公平了，不管是怀着怎样的心理负担，乔疏将来都不会放弃孤生竹。而她？竟然还是要与孤生竹来争夺乔疏，生怕乔疏会抛下她。

琬胧眼眶发烫，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只知道乔疏看她的眼神变了，乔疏的手从她的手腕底下挣脱开来，指尖就触到了她的眼角。

她知道自己没哭。

“你的剑光真好看。”

乔疏却这么说。

琬胧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一点点，就好了那么一点点，并不足以让她原谅乔疏和孤生竹所做的那一切。

但至少现在她知道，乔疏确实是喜欢她的，尽管那种情感上的浓度她认为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乔疏对孤生竹的。

可是没关系，就那么一点点喜欢也够了，至少在这段关系里，她并不是无处安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