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流浪者后知后觉意识到,想要修复他们两个的关系,会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此时着急和烦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前所未有的冷静。
阿贝多摸着下巴,看着那两人他语出惊人道:“我现在很赞同你的话,或许当时应该准备两份药剂。”
流浪者冷笑一声:“现在准备也不晚。”
“虽然这样做有投机取巧的意味,但现在不会有比这个更简单的方法了。”阿贝多感叹。
“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可比改变他的认知要简单。”
让人烦恼的问题,有时候并不能很快寻找答案。
但杜林认为,他的建议是目前能最快解决问题的。
“织田你离职吧。”杜林又一次重复,他态度认真而诚恳,“这样就能解决你的顾虑了。”
因为杜林的话,每次都让人出乎意料,所以次数多了,织田作之助反而习惯了。
他耐心询问:“为什么呢”
“因为你在信上说过啊,上司总觊觎你的孩子。”杜林理所应当道,“是因为担心森先生对孩子们不好,所以才会担心吧?”
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对视一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杜林确实误打误撞猜中了。
这样的眼神交流,并没有被杜林注意到,他只是继续讲解原因:“在来之前我就向阿贝多请教过,他告诉我面对不靠谱的上司,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离职。”
“所以你离职吧,我会努力学习,给你找到更好的工作。”
织田作之助轻笑出声,他抬手落在面前少年的头顶、轻轻揉了揉:“谢谢你杜林,但这是我自己应该考虑的问题。”
看着杜林那不解的眼神,太宰治摆摆手随口道:“大人的世界就是很复杂的啦。”
大人的世界确实很复杂……不过准确来说是,人类的世界都很复杂。
虽然无法理解织田在担忧什么,但找到最佳办法的杜林,正准备沿着这个方向努力。
面带笑容的男人听完他的来意,在微微愣住后询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希望让织田离职吗?”
不想实话实说的杜林,有些磕磕绊绊地回答:“大概是……因为赚钱太少?”
这个回答是森鸥外没有料到的,他“噗嗤”一声笑道:“哈哈,我很欣赏织田,也有提拔他的想法,奈何他本人比较随心所欲。”
“更何况横滨的其他地方,大概没几个工作,能有在港口mafia工资高了。”
每到需要撒谎的环节,杜林就会变得格外紧张,他深呼吸着并没有退缩:“因为这个工作太危险了,而且总是昼夜颠倒的不健康。”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借口,不过面前笑吟吟的男人,似乎并没有被骗到。
欣赏够少年的局促,森鸥外叹息一声松了口:“作为一个领导,我当然尊重属下的意见,如果他要另谋高就,我自然不会阻止,不过……”
见到希望,杜林追着询问:“不过什么?”
“不过你也知道,组织目前正是缺人的时候。”森鸥外假惺惺擦着眼尾,一脸忧愁,“唉,要是有人能帮忙分忧就好了。”
“太宰不行吗?”杜林疑惑道,“他很厉害的,好像什么都做得到。”
“是啊,太宰君是我的弟子,我当然知道他能胜任。”森鸥外站起身,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但他最近总是受伤,那样可怜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疼。”
“确实是。”杜林若有所思,“不过太宰不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太宰最新的伤口,好像是跳水时,撞到了什么东西留下的。
杜林的话没能说出口,面前人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太宰他是很要强的孩子,自然不愿意看到别人同情他的样子。”森鸥外站在杜林身后,双手搭上后者的肩膀。
他低下头凑到少年耳边:“你也想帮忙分忧对吧?毕竟你们是好朋友。”
意识到拐弯抹角的暗示,杜林根本就听不懂后,森鸥外选择直接说出条件。
“杜林,你要不要加入港口mafia。”他继续加上筹码,“我可以给你丰厚的工资、以及特殊的优待。”
“可是……”杜林有些犹豫,他还记得自己的目标,“我以后是要回家的。”
“没关系,回家探亲而已,你想要多少假期都可以批准。”森鸥外大手一挥,“人总要长大、有自己的事业,你应该也想让家人放心吧?毕竟这是一个体面的工作。”
“他们会为你骄傲的。”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如果他找到了合适的工作,能够被更多人需要,阿贝多和阿帽、大概也会为他高兴吧?
纠结过后的杜林露出一个微笑,他点点头说道:“森先生你真是一个好人。”
森鸥外一手握拳抵着嘴唇,他咳嗽几声才压下那明显的笑声:“咳咳,那么欢迎你加入港口mafia。”
杜林拿着签好的合同,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看得他有些头晕脑花。
不过上面的工资待遇很丰厚,森先生可真是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