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挣扎的富一方渐渐停止了活动,烛火跳动,映出来人清晰容颜。
奴阿丑嘴角上扬,似乎在笑,可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奴找了您这么久,今天终于得偿所愿,有什么话,到下面和时安解释去吧!好走,富老爷。”
烛火落地,窜天的火光瞬间爬上纱帐。
“走水了、走水了——”
冷月高悬,府中偏远蓦地亮起灯光。
奴阿丑刚走出两步,身后突来一阵寒光,铁扇顺势飞出。
叮、当!
“不是谈好的合作,你这又要干什么?”
暗处一男子带着愠怒。
奴阿丑站在屋檐,美目顾盼,“一些私人恩怨罢了,五毒掌事应该应付得了吧!哈哈……”
说完不等对方开口,身形一晃,早已不见踪迹。
“奴阿丑!!!”
次日,天朗气清。
紫青睡到了日上三竿都没有起床。
天亮时候,她被窗外的鸟吵醒,之后又睡了个回笼觉,这一觉睡得十分舒坦,直到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
意识还停留在梦里,她撑着左手坐起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衡筱,紫青你快起来,出大事了!”
听到“大事”二字,紫青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院子里已经挤满了神机楼弟子,红静宁皱着眉头,雁随风几次想上前争辩都被她拦了下来。
所有人将目光落在神色沉稳目光冷冽的言刹身上。
“我没有杀人。”
短短一句,压根没有任何解释。
“胡说!昨夜除了我,还有其他弟子都有看到富一方对你的反应,结果后半夜人就死了,你怎么解释?”说话的是乔朝夕。
乔朝夕身旁,一位骨瘦清癯的白发老者,面色凝重地抬手将其制止,转而询问红静宁,“右护法,富一方昨夜被杀,没有人看到凶手,我带人前来也是正常询问,切勿责怪。”
“哪里。”红静宁坦然回道:“孟老负责城中安危,劳苦功高,既然涉及江湖中人,由您查办自是稳妥,可是除此之外,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孟不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若是有,我也不会带人来此,富一方是昨夜后半夜被人吊死于房中,凶手甚至放了把火,掩盖一切。”
说话间,一旁默不作声的裴倚明已经听完了昨晚值守弟子的汇报,眉头不由皱成一团。
“这……”
“左护法有话请讲。”红静宁看出他的为难。
裴倚明摇头,转向言刹,“不知言少侠昨夜去了哪里?”
“出去转了一圈,不想被人跟着。”言刹直白回道,并未丝毫隐瞒。
可这样的说辞,反而让他嫌疑更大。
“他都说不清昨夜去了哪里,还说不是去杀人?”乔朝夕忍不住开口。
这句话也正中孟不羁的心意,“这就难办了,不如——”
“等等!”
紫青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冲了出来,衡筱远远地躲在柱子后面,偷偷注意院子里的情况。
“你们说他杀了富一方可有谁看见了?”
“他武功那么高,杀人能让人看见?”乔朝夕脱口反驳。
紫青轻笑,“所以说没有人看到他杀人,你们也只是怀疑罢了。”
“除了他,谁还有理由杀富一方?”乔朝夕反问。
紫青当机立断,“那就要问你们了,查也没有查,只是怀疑就来捉人?你们白虎堂办过不少悬案错案吧!”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乔朝夕大怒。
紫青一点也不怵他,脱口就道:“你现在不就是血口喷人?”
“够了!”
“住口!”
孟不羁与红静宁同时喝断两人。
“言刹,人到底是不是你所杀?”红静宁直视言刹,后者不避不闪,迎着那双冷冽视线,“不是,若我动手,随便找一把武器钉死在墙上就行了,何必那般麻烦。”
真不是他。
红静宁心底已有论断,言刹不是那种敢杀不敢认之人,她顿了顿,又问:“你昨夜去了哪里?”
“我已经说过了,出去转了一圈,我不喜欢被人盯着。”言刹看了眼紫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紫青闭了闭眼,心底快要抓狂。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富一方怎么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