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堂院中,因为温无渡与言刹交手,一时吸引不少弟子围观。
周行野脸色阴沉得难看,见温无渡边打边退,忍不住道:“怎么不用真的兵器?”
“干嘛要用真的?又不拼命?”温无渡不忘回嘴,结果言刹的树枝顺势劈下,他“嘿”了一声,腰身一拧,竟以不可思议的弧度避开。
“看来温无渡对言刹是有别的想法了。”红静宁似在自语,这声音刚好传到雁随风耳中。
“什么意思?”
“若没入他的眼,他压根不可能出现,恐怕是早就在那棵树上了。”红静宁看了眼他们面前的那棵大槐树,“这个人不好对付。”
此时,言刹身形快如鬼魅,手中树枝化作一道银线,直取温无渡肩头、手肘、膝盖三处要害,招招快如疾风,攻势密不透风。面对这般雷霆快攻,温无渡却不慌不忙,只见他周身骨骼骤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响,原本挺拔的身形瞬间像是柔若无骨,肩头猛地向内一缩,手臂诡异弯折,腰腹如同无骨的柳枝般向后折叠,恰好避开青年袭来的树枝。
“这是……”雁随风蓦然睁大眼睛。
红静宁沉声道:“缩骨功。”
说罢,望着温无渡的目光更加深沉,“不仅如此,他身体的柔韧度也远超常人,寻常武者难以弯折的关节,扭曲的角度,在他身上信手拈来,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
言刹快攻连连,树枝每一次即将触及对方身躯时,温无渡总能以不可思议的姿势躲闪,或是缩肩,或是扭腰,或是折腕,明明看似避无可避,却总能在毫厘之间化险为夷。灰蓝色劲装随着他的动作翻飞,身形忽高忽矮,忽窄忽宽,仿佛没有固定的形态,让言刹的快招尽数落空。
“那岂不是恰好被克制了?”雁随风突然有种压错宝满盘皆输的无望感。
“差不多吧,所以温无渡对言刹来说,不好对付。”红静宁默默点了点头。
场中局势瞬息万变,言刹久攻不下,眼神愈发锐利,速度再提三分,树枝挥舞得如同漫天残影,上下翻飞,封死温无渡所有躲闪的空间,可对方依旧从容,在密集的攻势中辗转腾挪。
转瞬之间,言刹已然攻出数十招,气息微促,攻势稍有滞涩。就在这一瞬,温无渡眼中精光一闪,原本蜷缩的身形骤然舒展,手中树枝轻描淡写地探出,速度不快,却精准无比,径直点在言刹持枝的手腕之上。
树枝轻点,力道收放自如,言刹只觉手腕一阵发麻,手中树枝瞬间脱手落地。
“哎呀!”温无渡脱口而出,后像故意似的扔了树枝,抓了抓头发,叹道:“跟一个伤没好透,又束手束脚的小辈过招,真不怎么舒坦。”
言刹愣了片刻,随即拱手躬身,神色坦然:“前辈功夫高深,晚辈自愧不如。”
“你少来。”温无渡佯装恼怒,继而又仔细打量言刹,摸了摸下巴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神机楼?刚才那场就当考核赛,来我玄武部怎么样?”
这话一出,别说一众弟子,连周行野都愣了,“温无渡你怕是脑子坏了!愿赌服输可是他们刚刚说过的话!”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我也没说我赢啊!”温无渡一脸死相对着周行野,“我这叫乘人之危,赢了也是输,输了更难看,罢了罢了,此事作罢。”
他说着又转向言刹,“你先别急着回答我,反正楼主要见你,你要去朔安,咱们还会再见,到时你再给我答案。”
“什么?”周行野一惊。
红静宁脱口道:“楼主要见他?”
“对啊!消息过两天就传来了,我不过是和副楼主打了个照面,他随口提及。”
说完,又去端起他那没吃完的点心盘子,一把勾住周行野脖子,“行了行了,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和一个毛头小子计较得失,走走走,喝酒去。”
“你——”周行野被他堵得有火发不出。
刚走出去两步,温无渡像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右护法,是薄副楼主说楼主想见阎罗子,而水副楼主,你是不是得罪她了?她最近对你意见可不是一般的大啊!你自己小心!”
等到人走远,雁随风才回过神来,“他刚才什么意思?谁对你有意见?”
“没什么。”红静宁明显心情不悦,但又不愿多言。
言刹转动着那根被打落的树枝,刚抬头,雁随风将他的刀扔了回来。
“不用谢,不是为你。”
……
院子里,见紫青与柳知予聊得开心,元沛白也端着午饭,开开心心地加入其中。
三个姑娘越聊越投缘,以至于紫青都快忘了右半身上的伤,心情颇好地喝了一碗瘦肉粥。
“哎……等等,你已经吃了一碗了,不能再吃了。”
元沛白见柳知予要盛给她,立刻叫停。
“你才刚有些胃口,一次吃太多不消化,就这些可以了。”
柳知予看了看可怜兮兮的紫青,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元沛白,最终选择听后者的话。
吃饱喝足的紫青晒着太阳舒服地想睡觉,直到柳知予离开都未曾察觉。
元沛白进屋取来一张毯子,刚给她盖在身上,抬眼就见言刹以及红静宁、雁随风三人。
雁随风刚想过去,结果却被红静宁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