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凝重,冢谷老的一只手按着言刹肩头,言刹拄着长刀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伤口剧痛蔓延,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殉奴真身上。
肩上力道忽然加重,他“嘶”了一声,肩膀蓦地一沉。
冢谷老掌心一空,下一秒,殉奴真掌风袭来,劲力横扫,带着令人窒息的死气。
与此同时,言刹就地一滚,仓皇退出半丈外,但还未站稳,身后一阵寒风,月奴晚双刀劈下,叮的一声,月奴晚手腕发麻,眼角余光不经意间一扫,刀势陡转,当的一声,勉强挡下碧池苔的长剑,剑锋顺着刀刃划过,凌厉刁钻地朝言刹刺去。
“言刹!”
忽然一声急呼从左后方传来,寒芒飞射,快如闪电,嗖地缠住了碧池苔的剑。
碧池苔身形一顿,回眸瞬间,缠住她剑身的锁链咔嚓的脆响,一道暗器忽然从顶端射出。
碧池苔吃了一惊,慌忙抽身急退,金属摩擦生刺的人耳朵生疼,紫青收回蝎尾,飞快出现在言刹身边,在月奴晚发狂挥下双刀之前,带着言刹退出半丈外。
“你怎么会来这里?”言刹惊问。
紫青头也不回,有些咬牙切齿地回道:“我不来,怎么给你收尸!”
言刹闻言,反而扯了个苦笑,“那你来的有些早了。”
紫青气得不行,却也知道眼下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找死!”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月奴晚旋身而至,新仇旧恨,月奴品的死再度浮现在脑海,她恨当时的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恨时至今日凶手依旧活着,这个女人,今日必死。
月奴晚眸中杀意翻涌,双刀在手中舞出两道寒芒,不辨招式,直扑紫青而去,刀锋凌厉,直指要害,全然不顾自己很有可能不是紫青对手,招招都是致命杀招。
就在这混乱之际,碧池苔瞅准时机,身形一闪,素手成爪,直抓言刹肩头,欲要趁乱将其活捉,坐收渔翁之利。
“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碧池苔动作一顿。
“冢谷老!”
不等碧池苔的手触及言刹,殉奴真身形微动,并未拔刀出剑,只是衣袖轻挥,一股浑厚内力席卷而出,硬生生将碧池苔逼退数步。
无法擒下言刹,冢谷老生死不明,碧池苔无心纠缠,飞速掠至墙头,淡漠的眸子最后扫了眼在场几人,下一秒,淹没在了无边夜色。
“你给我死!”
暴怒的月奴晚双刀凌厉,寒芒落下,却被一道锁链死死压制。
紫青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月奴晚逼得越狠,那些画面越清晰,逐渐地,她开始看清那些招式。
刚入手的蝎尾似乎与她融为一体,锁链划出寒芒,宛如灵蛇出洞,顶端暗器角度刁钻,逼得月奴晚左支右绌。
她却越战越勇,而心也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她可以做到,他们本就该死!
“紫青——”
察觉异常的言刹行要有所行动,殉奴真忽然挡在了他面前。
言刹本就肩膀受伤,根本来不及反应,殉奴真指风狠狠撞在了他肩头的旧伤之上,言刹闷哼一声,持刀的手瞬间脱力,长刀哐当落地,整个人被力道掀飞,重重撞在残墙上,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伤势瞬间加重,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言刹!”
一声凄厉又冷冽的喝喊骤然响起,紫青眼底最后一丝沉寂彻底碎裂,周身气息骤变。原本她招式尚且隐忍克制,此刻却陡然变得阴狠歹毒,手中蝎尾如鬼魅般骤然蹿出,月奴晚眼前一花,殉奴真已挡在她身前。
紫青十指蜷曲,蝎尾泛着森冷的光,宛如闪电一般,殉奴真神色沉冷,不避不闪,待到紫青攻至身前,衣袖猛然挥出,一股刚猛无匹的内力轰然炸开。
紫青眼前一花,胸口如遭重锤轰击,整个人倒飞出去,但体内那股说不出的劲力却也被化消了一大半,她口吐鲜血,身体剧烈疼痛却又无比畅快。
“哈哈哈……”
一声大笑响彻荒院。
言刹挣扎着站了起来,却见紫青踉跄两步,稳稳挡在了自己与殉奴真之间。想是伤得狠了,紫青又咳了口血,胸口疼得连呼吸都十分艰难,但内心却充满欢愉享受,她随手拭掉唇边血迹,咧嘴露出满口血腥。
“我不明白,都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凭什么你一无所知?”
紫青的声音悠远又冰冷,目光落向殉奴真身后的月奴晚身上。
“杀我报仇?哈哈……”紫青狂笑,拔出燕子剑,指向殉奴真,“不该是他吗?”
殉奴真在看到紫青手中的燕子剑时,瞳孔骤然一缩,正欲抬起的手也开始慢慢放下。
“月奴晚……不、应该称呼你为月晚,火柔冰与月逍之女,月晚,嘿嘿……我说得对吗?阿真……嘿嘿……”
“你在胡说什么?”月奴晚惊怒,从殉奴真身后冲出,殉奴真一把抓了个空,却听嗖的一声,蝎尾破空而来,月奴晚一刀挡下蝎尾,不曾想紫青食指微蜷,尾部机关咔的一声,突然射向月奴晚面门。
叮!
殉奴真长袖一挥,暗器落地。
“我胡说?”紫青大笑,燕子剑划出一道寒芒,直扑殉奴真,“火柔冰出自巧夺天宫,是巧夺天宫之主引以为傲的大弟子,只是一次外出历练,让她结识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