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青目光向后一扫,谁想眼前陡然一花。
“想去哪里?”
话音落地,寒芒猛地朝她削来,她心下一慌,身子迅速后退,额前碎发瞬间被削断了几根。
几乎同时,肩膀蓦地一沉,耳边响起一串悦耳笑声,“来都来了,何不留下喝口茶?”
肩膀上的手刚要收紧,谁知紫青突然出手,一记肘击,黑衣女子猝不及防,手上力道一松,紫青趁机弯腰滑出,宛如一条泥鳅从两人致命的夹缝中滑走。
“这小兔崽子!”黑衣女子咬牙切齿。
紫青刚跑出一段距离,忽觉膝盖一软,浑身瞬间使不出力气,后背同时遭受重击,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胸口一阵闷痛,咳了口血,再抬头,一柄泛着杀意的剑已然抵在了她的喉咙。
灰衣青年扯下她的面罩,看到她的脸时微微愣了一下。
“让老娘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
黑衣女子的“西”字还卡在喉咙不上不下,乍看到紫青,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憋屈。
“这是……”
两人身后又出现一妙龄少女,柳眉杏眼,气质淡雅清秀,与老翁一前一后出现在众人面前。
黑衣女子与灰衣青年面色古怪地各退一步,老翁和少女这才看清紫青的脸。
紫青擦了擦嘴角血迹,一时还没闹明白这群人又唱的哪出,就听老翁皱着眉问,斟酌再三,“你是……紫青?”
“你认识我?”紫青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你们是神机楼的人?”
老翁从袖子里慢吞吞取出一幅画,一边展开一边叹息,“右护法料事如神,传书过来还不忘带上你的画像,吩咐我等若见了你,照应一二,只是……你这……”
难怪他们会这个样子,紫青见灰衣青年收了剑,向她伸手。
她抬头看了眼对方,疏眉朗目,倒是有几分顺眼。
紫青被他一把拽了起来,不过身上那股软绵绵的劲还是没有消退,踉跄两步,又被黑衣女子十分厌烦地扶了把,“纤纤,解药给她吧!”
少女闻言,乖巧地倒了一粒药丸递给她,紫青想了想,一口吞下。
老树下,紫青这才清楚几人身份,黑衣女子名叫影不绝,擅易容,眼前看到的并不是她的真实面容,灰衣青年是敛文篁,这里武功最高,老翁名叫蓍龟童,擅长占卜,而给她解药的少女叫简纤纤,他们都是神机楼的人。
“大师姐她……她有没有说现在在哪里?”
紫青问的小心翼翼。
“事关阎罗子,右护法说会亲自跑一趟。”老翁没有隐瞒。
“亲自……”
紫青嘴角一抽,有些开始后怕地吞了吞口水。
七天前。
已经到药仙谷的雁随风与红静宁水灵灵地扑了个空,两人看得出谷主也颇为难做,所以客套了两句便离开了。
走时见元沛白欲言又止地跟在他们几步外,明显一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
“元姑娘,你可是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
元沛白吓了一跳,但看红静宁目光柔和,心底那份不安顷刻间少了几分,定了定神,内心先给紫青道了个歉,这才开口道:“紫青可能追言刹去了。”
她这话一出,雁随风肉眼可见的脸色一沉,红静宁迈出一步,挡在他之前,问:“你怎么知道?连谷主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不是不告而别吗?”
“其实……告诉我了……”元沛白压低声音,“我怕挨骂,没跟我爹完全坦白,言刹是头一天走的,说是要去朔安,紫青比他晚一天,看起来应该是追言刹去了,可是她却说要去峪城。”
“峪城?”红静宁看起来神色平静,但眼底不安已是难以掩盖,她匆忙对元沛白道了声谢,扭头抓着雁随风就走。
元沛白看出她眼中的紧张,下意识追出两步,“右护法等等。”
“元姑娘还有何事?”
“紫青她、不会有事吧!”元沛白惴惴不安地解释道:“我劝她了,可是她不听,我——”
“元姑娘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红静宁笑了笑,再不耽搁,与雁随风翻上马背,离开药仙谷。
“她去了峪城?”雁随风咬牙切齿,“越来越无法无天!她是想做什么?想死是不是?”
“阎罗子在峪城。”红静宁眉头紧锁。
听到‘阎罗子’三字,雁随风意外地熄火,他一直记得红静宁全家死于阎罗首之手,虽说阎罗首早已身亡,但他们毕竟是父子,而且如今的阎罗子又加入了奴营。
“阿宁,你说师妹究竟是去追言刹还是去了峪城?”雁随风刻意转移话题。
红静宁抿唇,良久突然开口道:“会不会都是峪城?言刹此言说不定想故意诱导师妹去朔安,但师妹识破了他的谎话,依旧前往峪城。”
“言刹又为何要去峪城?”雁随风思索,“为了找奴营报仇?”
“不知道。”红静宁略微烦躁地甩下马鞭,“先到镇子,我修书一份送往峪城神机楼分部,你画一幅师妹的画像给我,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