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事,放心好了,接下来的事交给哥,天一亮咱们就离开这里。”
“可是哥,你答应紫青姐姐的事……”
言刹瞬间沉默,眸光瞥向一侧昏睡的女子,视线晦暗不明。
“暂时带着她,等她醒了再说。”
“可是,那群人如果——”
言那显然害怕极了,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敢说出口。
言刹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
奴营的奴鬼,这次派来的竟然还有十三奴主之一的奴悔,只是他没料到,这个来路不明的姑娘会护到言那这个地步,甚至反杀奴悔,实力远比对上自己时更强更可怕。
她要的那个武器,当真对她这么重要?
“哥?”言那见他心不在焉,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道:“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被他们抓走,或者死了,你——”
“那那。”言刹的眸光一沉,眼底翻涌着不知是怒还是冷的情绪,看得言那立刻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他们伤害你。”言刹一字一句,无比郑重。
言那垂眸,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次日天还没亮,言刹就将紫青和言那塞进马车,急匆匆出城去了。
紫青是被颠醒的,醒后只觉腰侧一阵剧痛,疼得她恨不得再晕过去。
“我这是在哪里?”紫青摁着腰上的伤口环视四周。
言那想扶又不敢动,满眼紧张地问:“紫青姐姐,我——”
“已经出了城,到了安全地方再说。”回答她的是驱车的言刹。
腰侧伤口因为她的活动和颠簸再次流血,她昨夜就醒了,不小心听到了两人对话,但这言刹明显还是防着自己,连奴鬼这两个字都未曾提及。
只是对这奴营十三奴主,她并不陌生,不过奴营的人为什么要追杀他们?段兴有什么把柄落他们手上了?
“昨日那都是些什么人?”紫青捂着伤口微微喘息。
驱车的言刹目光向车内扫了眼,很快又收回视线,“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行,我不问了。”紫青倒也洒脱,转而又道:“我的东西什么时候好?”
外面的言刹短暂沉默,良久道:“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给我一日。”
紫青深吸一口气,别无他法,言那看着血顺着她指缝流淌,有些慌乱。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包扎得太松了。”紫青硬是咬紧牙关,“有干净的纱布吗?”
说着,她自己脱下外衣,深吸一口气打算重新包扎。
风吹动车帘上下起舞,言刹有意无意地向后扫了眼,只见一抹雪白撞入眼帘,顿时一阵心慌,耳后微微发热。
他一声轻咳,视线移回前方,耳边却时不时传来紫青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言那吓得手足无措。
伤口有些深,止血药涂了厚厚一层才将血止住,最要命的是自己缠住伤口,明明疼得要死,但偏偏要咬紧牙关勒紧伤口,否则还是会血流不止。
这一趟下来,紫青只觉半条命都快跟着没了。
说起来也怪自己,到底是她大意了,才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诈死。
兴许是受伤耗尽了她的力气,她迷迷糊糊靠在言那肩上又睡了过去。
整整一天,除了吃饭的时候,他们都在赶路,看起来,需要三四天的路程,他们最多两天就能抵达下一个城镇。
荒野上一望无垠,为了尽快抵达目的地,言刹选了这条偏僻小路。
周围树林沙沙作响,忽然群鸟惊飞,马车内的紫青蓦然睁眼,与言刹异口同声道:“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山脊两侧十几名蒙面黑衣人同时杀出,直取这辆横在路间孤零零的马车。
刀光落下时,马车猛地一颠,一柄长刀倏然从紫青与言那之间刺出,言那吓得一声尖叫,紫青顾不上腰侧剧痛,抓着言那,一脚踹飞迎面扑来的黑衣人,立马跳了下去。
他们人数众多,一多半人围着言刹,只有一少半追着紫青与言那。
紫青有伤在身,再加上奴营里豢养的奴鬼是出了名的疯狗,十三奴主多半从奴鬼中脱颖而出,这些人实力不均良莠不齐,唯一共同点是不要命的狠劲,惹上他们和惹上一群疯狗没什么区别。
紫青在护着言那时,胳膊又挨了一刀,这下可惹火了她,她一眼望到被马车牵制住的马匹,发狂地踏着蹄子,心下一横,问:“你会骑马吗?”
言那都吓傻了,怔愣片刻,挂着眼泪疯狂摇头。
“不行,不会骑也得骑!”
她一咬牙,抓着言那飞奔而上,身后一刀逼近,原本逃跑中的紫青忽然脚步一顿,回身以手做爪,扭腕夺刀,一击毙命,动作之快,在对方回过神时已然成了刀下之鬼。
言那完全吓懵了,紫青硬撑着伤体,抱着言那骑上了马,在那群黑衣人围上来之前,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