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紫青的视角看言刹做叫花鸡,这哪里叫作得不好,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没多大工夫便将三只鸡水灵灵地埋了起来。
这个时候太阳开始西沉,热意散去,扑面而来的山风拂过她额前碎发。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听着像元沛白的声音。
“紫青、救我、快救我!”
“元沛白?!”紫青瞳孔骤然一缩,也怪她穿到这具身体的视力实在是太好了,如果是从前近视三百度的眼睛,绝对看不清那群跟在元沛白身后饱含杀意的蜂群。
就在元沛白与段屹玄快到达溪边时,紫青与言刹默契十足地抽身疾退。
嗡嗡嗡的蜂群看起来所剩无几,元沛白跑的飞快,三两下蹿到了一旁灌木丛后,身后的段屹玄满地打滚下,使得蜜蜂死伤无数,最后又嗡嗡嗡地渐渐散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也听不到也看不到蜜蜂的踪影,元沛白才顶着满头包从灌木丛后小心翼翼探出脑袋。
“都走了?”
段屹玄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见元沛白冒头,瞬间变得乖巧,嘴角扯了个笑,“都走了,师姐你放心出来吧!”
元沛白松了口气,抬眼向上望。
“紫青!你也太没良心了吧!跑得比我还快!”元沛白额上被咬了三个包,这会儿碰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能怪我?”紫青从高处跳下,“你们哪儿惹来这么大一群蜂?我不跑难道等着挨蜇?”
“嘶……快帮我上药,咬了我好几口。”元沛白说着甩还她一瓶药,紧跟着又分段屹玄一瓶,没好气道:“我不是让你先跑么?你怎么还落我后面了?”
段屹玄双手接过药,满头是汗又被叮了好多包,在汗水的浸润下又蜇又疼,但在迎上元沛白带着责怪和关切目光下,还是像犯了错一样低头小声道:“我落到你后面,它们就不会再咬你了。”
元沛白瞬间被他的话一噎。
再看这个与自己一般高的少年,不久前才失去父亲,只能选择拼命留在药仙谷才能活下去,顿时不知怎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记住,我是你师姐,我有责任保护你!”元沛白义正词严。
紫青在旁抿唇浅笑,见状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先上药吧,不疼啊你俩还在纠结谁对谁错?”
说着紫青拽走了元沛白,留下段屹玄失魂落魄地捧着药,好半会儿,才被言刹带去另一边上药。
正如段屹玄所想的那样,元沛白除了额头上的三个包,胳膊五个,后背稍微多点,蜇了七个,其余都是些被树枝划破点皮。
后背的她看不到,紫青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忍不住笑。
“你们也是,上哪儿惹来那么一大群蜜蜂?你们是捅蜂窝了吗?”
她本是随口一问,结果元沛白一边嘶一边点头道:“对啊!你没看到,好大一个蜂窝,你不是要做叫花鸡去大师伯那里么,我也不能空手啊!正好段屹玄那小子看见了蜂窝,我给你说啊!这事儿我早就想干了,就是、就是一个人有点怕怕的……嘿嘿……”
她说着竟然嘚瑟地笑了出来,“嘶……你轻点啊!疼!”
紫青被他们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你还知道疼?捅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呢?你俩可真勇啊!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就是被蜜蜂蜇了下嘛,疼是疼,又不会死。”元沛白被疼得哆嗦了一下。
“呵呵。”紫青干笑,上完最后一个包,元沛白才轻轻穿好衣服,依旧嘴硬,“没事,明天就能消肿,不要紧。”
“我觉得你这话应该对段屹玄说。”紫青朝她翻了个白眼。
元沛白噎了一下,顿时默不作声。
她们这边速度很快,等到段屹玄回来时,紫青才看清这小子真没少挨蜇,脸上就有七八个包,左右脸肿得很不匀称,看着很是可怜。
不过言刹胳膊上莫名也被蜇了两个包,紫青见状奇怪地问:“还有漏网之鱼?”
言刹指了指段屹玄手上紧紧攥着的口袋,表情颇为无奈,“他那个袋子里装的蜂巢,方才打开飞出来几只,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了。”
真是勇啊!
紫青佩服得五体投地,段屹玄脸色难看,对着言刹欲言又止。
言刹倒没什么,摆了摆手,弄他的叫花鸡去了。
紫青忍不住给两人鼓掌,“你们两个真厉害,太厉害了!”
“你伤得怎么样?”元沛白先询问段屹玄伤势。
段屹玄红着脸摇头,“没事,我皮厚,不怎么疼。就是……”
他攥着口袋,不确定道:“我不放心,还想去旁边确定一下里面有没有蜜蜂。”
“一起去。”元沛白脱口而出,理所应当地招呼紫青,“走,看看?”
“不了谢谢!我怕蜜蜂!”紫青连退数步,“我还是去看看叫花鸡,待会儿山下会合。”
“成!”元沛白也不勉强。
溪水边,三只叫花鸡已然入土,柴火烧得噼里啪啦,此时太阳快要落山,风都变得凉爽起来。
言刹默不作声地烧着柴火,一抬头便看到在溪水边提着裙摆单脚踏着鹅卵石的紫色纱裙。
溪水淙淙清澈见底,触手冰凉刺骨,紫青跳了一会儿石头,忽然蹲下身,扒开一块鹅卵石,结果跑出一只小螃蟹。
“这里竟然有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