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扫,她立刻看到了桌子上的原本装着酒的小水壶,立刻冲上前拿起来查看。
“没了?”
啊?怎么回事?
怎么是空的?
她把酒壶拿起来往出倒了倒,干干净净一滴不剩,又闻了闻,虽然还萦绕着淡淡的桂花酿的味道,但明显是清洗过的。
“我的桂花酿呢?”
她坐在桌前略显呆滞,低头看到碗里的汤,喝了一小口。
醒酒汤?
昨晚她干什么了?
她很确定是自己回来的,进到院子晕得不行,那该死的柱子还跑来跑去,让她撞到了头。
紧跟着她开始训斥柱子,然后……
——紫青,你看看我是谁?
模糊的面庞突然变得清晰,她好像遇到了言刹,还强迫对方喝酒。
记忆完全回笼,脸颊滚烫,一直红到了耳后根,她都干了什么啊?
其实当时打包那壶酒回来是想送给言刹尝尝,但她本来的计划是偷偷放入对方屋中,结果撞到本人不说,还强迫人家饮酒。
最后甚至——
她实在是没脸继续想下去了,真想敲开自己当时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这算什么?
言刹竟然没打断她的手?
她这——
她她她——
她捂着脸,羞耻得无地自容。
完蛋了,后面该怎么面对言刹?当作无事发生?反正她也没吃亏。
不对啊!这显得好像对方吃亏了似的!
虽然但是!
他总不可能和一个酒鬼计较吧!她那是喝醉了,不记事,对,她忘了,全都忘了!
可是这酒哪儿去了?
难不成言刹真的喝了?还洗干净给她还回来了?
那这醒酒汤是言刹送来的?还有这早饭?
她真想吃干抹净不认账,但是眼前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她,就算她不记得,对方绝对记忆深刻。
简老啊!你这酒后劲这么大,你倒是提前说啊!
紫青坐在屋里心如死灰地吃了早饭,内心对于要不要出门十分挣扎。
总不能在屋子里一直待着。
头疼。
生理上的疼和心理上的疼并存。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惊得紫青一个激灵起身,话在喉咙却生生咽了下去。
“咦?出门了吗?”
门外传来元沛白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屋门打开,紫青笑盈盈道:“刚醒,什么事儿?”
“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元沛白一边说着一边拽着紫青就往外走。
在经过言刹房间时,紫青下意识多看了眼,屋门紧闭,也不知人在不在。
“什么事儿说清楚啊!”
她见元沛白面色不善,说她不高兴吧,眼底还泛着一丝激动,除此之外,紧张?不安?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没等到紫青再次发问,她们已经来到了院子的另一头,是间书房。
里面段屹玄正襟危坐,老老实实等在那里,活像一个等老师讲课的学生。
“他想留下来,可是药仙谷也有规矩的,像他弟弟那么大,自然容易,可他想留下来,就必须先通过谷内的入门考核,时间定在三天后。”
元沛白边说边拿出一本书,以及一摞资料,拍了拍道:“其实也简单,只要先把这本《青囊浅解》背下来就有五成把握,剩下的我再去给套套题,大概能有七八成,但现在,他对医术一窍不通,这本书能背下来都费劲。”
紫青从元沛白手中拿过那本《青囊浅解》翻了翻,书倒是不厚,全篇看起来也就两千来字,背的话不算太难。
“死记硬背要花时间,最主要的是理解。”紫青一边翻一边道,怎么说也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洗礼的人,背书简直是家常便饭,什么文字联系法啊!图像联系法啊!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元沛白激动地拉住紫青的手,双目炯炯,“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忙!”
“我?我又不懂……”话音落地,紫青再看她亮得过分的眸子,又看了眼坐得端正的段屹玄,她有些明白了,“你想让我……协助?”
元沛白热泪盈眶,重重点头。
紫青深吸一口气,反正她也没什么事,犹豫片刻,斟酌道:“我要怎么做?”
一炷香工夫后。
紫青后悔了。
她总算明白元沛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分明是拿她当实验,顺带给段屹玄照着书本内容解释。
“我觉得你怎么不直接拿他当实验,他自己亲身体会不是效果更为明显?”
紫青开始抗议。
谁想话音刚落,元沛白的脸瞬间红到了耳后根,“你比较方便,帮帮我啊紫青,我都答应他了……”
“还是死记硬背吧!”紫青从她手里抽出书,“照你这个办法,他能理解,但写不出来顶什么用?还不如先记下再说。”
“这……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元沛白摸了摸下巴,看了眼已有些犯困的段屹玄。
后者在觉察她的目光后,立刻又坐了起来,“我背,我一定会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