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青跟着江离辛转了大半个药仙谷,虽说两人都刻意地保持了距离,但她心底还是十分别扭。
无法言喻的情感在心底翻涌,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心疼,又或者还有不舍?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频繁地开始受原主感情的影响,初时面对江离辛时,她还能在心底一边吐槽渣男一边与他做戏。
但随着元沛白的那番话,她忽然有种深深的难过,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江离辛。
“江大夫。”紫青忽然停下脚步,夕阳在她身上氤氲出一圈光晕,她退了一步,抬头望向对方,“可以了,我想自己再转一转。”
“好。”江离辛点了点头,他依然笑得很温柔,但眼底却泛着浓浓悲伤,揉不碎抹不开。
“紫青姑娘若有需要,可随时来找我。”
“江离辛!”
就在江离辛打算转身时,她突然失控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江离辛明显怔愣了一下。
“你可以放下了,无论是以怎样的方式经历过,我都已经放下了,所以你也可以放下。”
过去与现实交织成一片混乱,紫青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
“放下?”江离辛唇角动了动,眼底闪过片刻惊慌。
“你还有很多选择,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江离辛瞳孔骤然一缩,在看到面前紫色裙摆即将远去时,快一步从背后抓住了她的手。
一阵风呼啸而过,吹起满地落叶,路旁老树后,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良久又默默离开。
“所以说我还有选择?”
“对!”紫青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我的选择不会再是你。”
她应该是逃似的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原本以为江离辛会追上来,结果对方好像石化了一般。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不直接把萌芽掐死,难道还要她往同一个火坑再跳一次?
这一次,不管江离辛会不会做出改变,反正她是要变个彻底,否则也对不起元沛白,这都算什么事儿啊?
说起来,好像自从段屹玄出现后,元沛白就没找过江离辛,甚至连她也失宠了,不过那个傻小子,好像比元沛白还小两岁吧!
紫青一口气溜达到了后山,看着眼前的三条路犯起了愁。
她隐约记得江离辛说过,谷中唯有西边的树林别靠近,属于禁区,里面有毒蛇。
毒蛇什么的,她肯定有多远躲多远,不过西边是……
她站在路中间,开始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地找方向,最后排除西边,直接迎着太阳落山的方向大步向前。
清风习习,树叶哗哗作响。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太阳快要完全落山。
正当她打算原路返回时,一阵浓郁的桂花香迎风飘来。
这个季节怎么可能有桂花啊!
一棵歪脖子槐树下,灰衣老头正卖力地挖着一坛酒,随着封口打开,桂花香瞬间铺满了鼻腔,馋得人直流口水。
“好香啊!”
灰衣老头端酒坛的动作一顿,慢慢扭脸,只见他背后不知何时竟多了名紫色衣裙的少女。
少女杏面桃腮机灵可爱,尤其是那双圆圆的杏眼,清澈如水,干净明亮。
既然被人看见了,灰衣老头虽然有些嫌弃,但还是邀请她来到自己的地盘。
说是地盘,也不过是老槐树另一旁的一张石桌,桌子上一盘花生米一盘叫花鸡,同样香气扑鼻。
“来都来了,喝一杯?”灰衣老头说着给紫青倒了杯酒,“这可是我前年埋下的桂花酿,便宜你这丫头了。”
紫青嘿嘿一笑,刚端起酒杯,又被对方用一根竹棍打住,“你这丫头,模样倒是讨人喜欢,怎么这么不懂事?”
紫青一懵,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立刻起身抱拳道:“在下紫青,刚随简师兄他们来到药仙谷,所以前辈没见过我。”
那老者明显一顿,手上棍子都扔了,上下打量紫青问:“你叫紫青?你师父是危山?”
紫青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小心翼翼问:“敢问前辈是……”
“你不知道我是谁还敢跑来这里?”老者反问:“你知道我身后这片林子里有什么吗?除了我那傻徒弟,谷中其他弟子不敢踏入一步。”
“呃……”紫青看着那片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树林,有种不太美好的感觉,“禁地?您是……简、不,大师伯?”
老者哈哈大笑,“你又不是我药仙谷弟子,叫我什么大师伯,叫我简老就行了。”
那这片林子里岂不都是毒蛇?
意识到这点后,紫青有种想要跑路的冲动,可对方是简湮厄啊!擅长用毒,她惹不起,而且元沛白和江离辛都告诉过她,这位大师伯脾气不太好,喜怒无常,最好避着他,谁想自己刚来就稀里糊涂地和对方撞了个满怀!
“怎么?后悔了?想走了?”简湮厄一脸看好戏地抱着胳膊干笑,那笑中满满的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