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来吧,男的杀了女的留下,扔到后面柴房,让大伙儿快活几天。”
倒三角眼一拍手,从后面厨房,院子以及二楼纷纷跳出来约莫十二三名强壮有力的青年。
他们有的伙计装扮,但大多数都是一身粗布短衫,腰间插着刀,有的刀上还沾着血,浑身杀气。
其中一个青年看到言刹手边的刀,眼睛一亮,大步上前,“看着是把好刀啊!”
他话音未落,手刚摸上对方的刀鞘,几乎同时,他眼前一花,喉咙一凉,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长刀入鞘,倒三角眼甚至没看清对方是何时拔的刀。
“你你你、快、杀了他!一起上杀了他!”
倒三角眼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嘶吼,众匪贼一拥而上。
言刹手起刀落,鲜血四溅,当即斩杀三人,其余人见状疯了一般退了回去。
“看起来只有这么多人了!”
应启颜抬头轻轻撞了一下简怀舟。
“师兄,你的毒怎么不起作用?”
简怀舟撑着脑袋,闭着眼睛笑着摇了摇头。
随之江离辛以及众药童和车夫全都醒了过来。
唯独紫青、元沛白以及言那趴在桌上昏迷不醒。
“哎哟!”
刚刚钻进厨房躲藏的丰腴妇人连滚带爬扑了出来,“我的肚子、我——”
几乎同时,倒三角眼膝盖一软跪在地上,额上瞬间冷汗直流。
“怎么、怎么回事?啊啊啊……”
他疼得快要缩成一团,见妇人也疼得乱叫,一脚踹了过去,“臭婆娘,你给我吃了什么?”
“我我我也疼、我怎么知道……”
她疼得满地打滚。
“你——”
倒三角眼终于意识到自己反而着了他们的道,他跪趴在地上,凶神恶煞地望着渐渐朝自己走来的青年。
青年眉目疏朗,衣冠似雪,嘴角噙笑,眼底却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是解药。”
简怀舟轻飘飘地扔了两粒药丸,倒三角浑身一颤与丰腴妇人一番争抢,抓起一粒吞了下去。
疼痛很快消失,但身上的冷汗依旧提醒着他,眼前这群人与之前的那些绝不相同。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倒三角眼咬牙切齿心有不甘,恶狠狠地瞪着简怀舟。
简怀舟笑了笑,“药仙谷弟子。”
……
紫青迷迷糊糊睁眼,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躺在了床上,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那杯茶。
“不好——”她蓦地睁眼,不小心扯到了腰,疼得她眼前一黑又倒在了床上,旁边传来元沛白的大笑。
紫青倒吸着凉气,这才注意到面前的应启颜与笑弯了腰的元沛白。
“哈哈哈……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这是家黑店!”紫青义正言辞,说完一愣,“你们都知道了?那我这……”
“都怪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与小师妹,所以只有你们被迷晕了,不过你放心,都解决了,现在我们很安全。”应启颜细心解答。
元沛白一撇嘴,“我不承认啊!我没晕的毫无知觉。”
“对,小师妹反应很快。”应启颜轻笑一声。
紫青懵了好一会儿才从她们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敢情她与元沛白在外说话的那点工夫,里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当时我们也是生疑,那掌柜和掌厨的妇人一看就非善类,偏偏要与我们敬茶接风,故师兄用了点手段,先让他们中毒。”应启颜缓缓道来。
元沛白疑惑道:“师兄怎会用毒?他不是……”说着像有顾忌似的看了眼门的方向,压低声音道:“他不是最讨厌用毒吗?”
说到此处,应启颜眼中笑意凝固,化作一声叹息,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紫青,“大概是在雁家山庄时受了点刺激,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奴炽魈制住,那个时候我看他就已经动摇了。”
“自古药毒不分家,简师兄用毒有什么问题吗?”紫青听得云里雾里。
“嘘,小声点。”元沛白神色凝重,“你这话让我大师兄听见,小心他哪天不开心毒死你,他姓简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天下第一毒庄的简家二公子,只不过自幼不喜用毒,离家出走后拜到我爹门下,他都已经好多年没回过简家了吧!”
元沛白说着望向应启颜,应启颜点头不语。
紫青愣了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简怀舟的来历,“等等……你们说的那个简家,就是做出天下至毒娘儿泣的那个简家?”
“是。”应启颜不明所以。
元沛白眉头一皱,“除了他还有哪个简家?也是因为娘儿泣,简家才成为天下第一毒庄的啊!毕竟连做出它的人都被它毒死了。”
“咳咳……”应启颜无故咳了一声。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元沛白立马捂住了嘴巴。
大厅内,倒三角眼与那妇人捆起来扔到了后面柴房,其余人都战战兢兢的做着伙计的活儿,连地上的尸体都已被处理干净。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