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刹见紫青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她的脑袋,催促道。
紫青却是不依,只是紧紧裹着被子,不受控制地呢喃,“可是我想你加入……”
说完这句,好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摁下了开关,昏昏沉沉的,听不清对方究竟说了什么。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等她再次醒来时,天已然大亮。
晨光透着窄小的窗户照射进屋内,连浮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紫青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了面前撑着额头闭目养神的青年脸上。
鼻梁挺括,眉目俊朗,鸦睫微垂,他闭着眼睛,更显得人畜无害,原来他睡着是这个样子,与凶戾二字分毫不沾边的乖顺。
一缕透着光的微尘浮现在两人之间,紫青探出手,顺着那尘光轻轻勾勒对面之人的眉眼,结果正当她出神将指尖停在对方眉目间时,对方无声地睁开了眼。
紫青整个人一僵,急忙缩回手,面红耳赤地别过头去,憋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醒了?”
言刹眨了眨眼,唇角勾了勾,“嗯。”
“我……”紫青刚准备起身,谁知后腰忽然传来剧痛,疼得她眼前一黑,瞬间冷汗直冒。
“你怎么了?”言刹脸色一变。
“别、别碰我!”紫青忙制止,“我的腰好痛,我动不了了。”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工夫,紫青才慢慢抬起身子,后腰好似有人拿着锤子不停地砸,砸的她感觉骨头都快碎干净了。
“昨天落水前撞到了腰,我以为没事,你看我昨夜能跑能跳,谁想……疼疼疼,别、别扶我……”紫青欲哭无泪,言刹更是手足无措,他又不是大夫,不懂如何医治,紫青慢慢摸了摸后腰,只觉又硬又肿。
心想完了,她怕是真要残了。
“等我片刻,我带你去找大夫。”
他们两人的衣服早就干了,言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但紫青显然有些困难。
但她也不想穿着这样的衣服与众人会合,在将言刹赶出去后,硬咬牙把衣服又换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浑身已是冷汗泠泠,后腰感觉是要造反似的脱离她的控制,她脸色煞白如纸,无法行动,只能让言刹背着赶往土地庙。
所幸他们被水冲的不算远,没走多久就回到了那条上山的小路上。
紫青疼地伏在言刹背上倒吸凉气,有些后怕地问:“言刹,你说我会不会废了?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她是真的怕啊,因为原著就是。
言刹脚步一顿,薄唇紧抿,心情烦躁,“不会,别胡思乱想,马上就到了。”
土地庙内的众人等到后半夜,同样惶惶不安,但因为两人都有习武,且言刹武功高强,若只是雷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怎么还不回来?”
元沛白在庙门口踱来踱去,言那小跑跟了出来,也怯怯地问:“元姐姐,哥哥和小紫姐姐怎么不见了?”
她大多数时间表现得都像个小孩子,发病的情况几乎消失。
元沛白摸了摸她的脑袋,忐忑不安地安抚道:“没事,你先去吃早点吧!”
“师妹。”江离辛眼下乌青,看起来同样没睡好的模样,自从那日回来,元沛白就有意躲着他。
他这会儿追着元沛白出来,看了看言那又看了看垂眸不语的元沛白,走上前试图拉她的手,却被后者下意识避开。
“江师兄。”元沛白抬头,像是挣扎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我……”
我想冷静几天,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那么喜欢你?
但当这句话涌上喉咙时,她却没出息地说不出口,她怕江离辛点头,转身就走。
她怕就这么失去对方,明明自己喜欢了那么久,她舍不得。
眼泪又泛出眼眶,她徒劳地张了张口,心情跌到了低谷,胸口有些发堵,又重新垂下了头。
江离辛欲言又止,正当他想要说什么,视线却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涌上舌尖的话转了个弯,“师妹,你看那是谁?”
元沛白一懵,顺着她的声音回头望去,眼底泪花未散,却迸出惊喜。
“他们回来了!”
土地庙内的厢房内,言刹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好,结果又折腾得紫青差点以为自己的腰断了,喉咙发出一声闷哼,那已是她忍耐的极限。
“怎么伤得这么重?”元沛白脸色煞白。
还是应启颜比较冷静,将人都支了出去,只留下元沛白打下手。
紫青趴在床上倒吸凉气,泪眼汪汪,“我哪知道啊,那风能把我们刮到水里去,结果不小心撞到了腰,昨晚还好好的,只觉得闷痛,睡了一觉就成这样了。”
应启颜轻柔地解开她的衣裳,后腰处一片触目惊心的瘀青,而且肿得老高,看得元沛白都忍不住惊呼,“都成这样了,你也太狠了。”
紫青没听出半点夸她的意思,笑得苦涩又艰难,“能说点安慰我的话吗?我现在不止疼还很害怕。”
元沛白张了张口,应启颜摸了摸她的瘀青部位,指尖轻轻摁了一下。
“嘶……别、姐姐,疼……”
紫青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真的很疼啊,你们有没有什么止痛的药?布洛芬?散列通什么的,对了麻药有没有?”
“你都说了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元沛白挠了挠头,看向眉头渐渐舒展的应启颜,“师姐?”
应启颜温和笑了笑,摇头道:“会疼才是好事,如果不疼了,那才麻烦。”
“啊?”紫青欲哭无泪,“什么意思?”
“哦!”元沛白后知后觉,转而对紫青复述,“问题不大,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