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刹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所以不假思索的回道:“未曾。”
江离辛匆匆离开后没多久,便又遇到雁随风。
“我师妹在哪里?怎么就你一个?”
雁随风开口毫不客气,言刹闻言却也不恼,平淡回道:“她与元大夫在夜市,应该很快会回来。”
“她不是与你一同出门?又怎么会和元大夫在一起?”雁随风有些不爽,“还有,是谁口口声声说对我小师妹无意?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这句话雁随风早就想问,他小师妹偶尔会犯傻,但不代表他这个做师兄的眼瞎,若他真对小师妹无意,继续这么纠缠下去,最后受伤的还是他小师妹。
是可忍孰不可忍,干脆——
雁随风如愿和言刹打了一架,他剑势轻盈出招极快,言刹刀锋诡谲游刃有余,两人一直打到了后半夜,最后在红静宁忍无可忍地掷出一个茶杯后,方才停歇。
“师兄?”
紫青心里打鼓,有些怯怯。
“我——”
“紫青!”
雁随风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方向,元沛白神色慌张地向这边冲来,“你怎么在这里?难怪我去你屋找不到人,快快快,来不及了!快快……”
说话间,她才意识到现场还有一人,又忙不迭对雁随风道:“雁师兄,你师妹借我半日、半日就好,明日还~~你~~”
最后一个“你”字久久回荡在后院,雁随风眼睁睁看着元沛白风风火火地拽着紫青一溜烟小跑没了影,耳边依旧停留在“雁师兄”三个字上。
平日里,元沛白都是十分有礼地称呼他为“雁公子”,今儿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雁随风看不明白,回头向红静宁求教,才发现红静宁正咬着包子,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她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水光潋滟的眸子望向她们消失的方向,轻飘飘开口道:“你若不放心,一会儿我陪你一起跟上去看看便是。”
……
早上练剑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被元沛白强行摁进泡澡桶里,让她有种对方想将她淹死的错觉。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收拾妥当了会去找你,出去!”
紫青终于捡回了自己的理智,在泡澡桶里埋了一会儿思量再三,才慢吞吞出来。
这会儿已经日上三竿,元沛白带了些吃的进来,两人边吃边聊,紫青怎么也想不明白,拉她进来有什么用?
“然后呢?江离辛向你道歉,约你今日出门,你让我去,怕是有些不妥。”
紫青委婉拒绝,是想表明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可以替你出谋划策,但是决定权在你,并且莫拉我入火坑。
但元沛白不管,“我想再试试他,如果他拒绝与你同行,我就现身。”
“他不拒绝呢?”紫青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书中原主可是与江离辛‘情投意合’啊!
不过跟她没关系!
元沛白咬咬牙,有些烦躁,“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我就是舍不得,我就是很生气,我想让我自己死心,如果看到他对你都、都……”
“人心经不起试探,感情经不起考验!”紫青放下筷子,缓缓道:“你想好了,如果你真的在意他,就该与他说明白,而不是拉着我给你当试金石。”
“你以为他不明白?”元沛白恨恨地瞥了紫青一眼,“他就是心软,没办法无视那些对他示好的女人,他就是这样的人。”
“那还有什么说的?你能忍受就继续,不能忍受就分开。”紫青实在被她气得没脾气。
元沛白眼圈一红,低头佯装喝茶,“你以为我不想,但是我……”
藕断丝连、纠缠不清。
她没有这方面经历,实在无法理解,难以共情。
又架不住元沛白的软磨硬泡,最后无奈点头。
等紫青回屋换衣裳的工夫,元沛白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忽然灵光一闪,她一拍手,“对了,怎么把他忘了。”
……
今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医馆难得没什么病人,十分清闲。
不多时,紫青偷偷摸摸的从屋里出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桃红色纱裙,梳着垂挂髻,因为很少费心打扮,所以收拾起来花了些时间,仅仅将头发分成两股,梳成对称的环,垂挂两侧就修正了半天,她的发饰又不多,挑挑拣拣的选择了两个简单点的插于发上,显得灵动可爱。
藏在门后的雁随风与红静宁对视一眼。
“果然有古怪,小师妹这是偷偷摸摸地去约会?”
“我看不是。”
红静宁目光一扫,就见紫青刚刚出门,柱子后面就跳出一人,正是元沛白,随之言刹也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一个神色仓皇,一个冷眉肃目。
“不是跟言刹,那会是谁?”雁随风蓦地瞪圆了眼睛,“乖乖……小师妹这是深藏不露啊!”
“跟着去看看。”
连红静宁都肉眼可见地来了兴趣,不等雁随风开口,人已经闪了出去。
“等等我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