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明白吗?别跟着拖后腿了,我觉得你喊的这个帮手比你靠谱,你就待在这里!”雁随风皱眉,说得直白且刺耳。
紫青怒了,转而问言刹,“你也这么觉得?”
言刹轻抿薄唇,不予作答,用沉默表示肯定。
“我觉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紫青怒极反笑,指着雁随风道:“没有我,你这会儿还被人点穴绑着。”说着又指向言刹,“没有我,你连这座阁楼都没办法靠近,现在你们这是过河拆桥吗?”
“话不能这么说。”雁随风抬手压下她气得颤抖的手指,“此一时彼一时,你待这里我也放心。”
“不听不听!”紫青气得跳脚,“我不管,你们不带我,等你们走了我自己也长了脚,除非你们把我绑起来!哼!”
雁随风这会儿还真有点想把她绑起来,但对上那不服气的清亮眸子,又有点心虚。
“咳咳……”
他觑了眼沉默不语的言刹,后者明显跟他一样心虚,目光躲闪,甚至不敢看紫青的眼睛。
“哎……”
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叹,最终以妥协告终。
密室深处,灯光明亮。
雁万名坐在这密室中央,他的面前挂着一幅女子画像,画上女子面容清秀,怀里还抱着一个不到两岁的幼童,画的一角写着赠予爱妻曲玲珑。
那时他年轻时曾做的一幅画,他还清晰地记得,春风吹过她额角碎发,怀中孩儿咿呀学语,她回眸一笑,满目柔情。
这也是他离开家时唯一带走的东西,后来许多年,他凭借回忆,临摹了很多她的画像,但唯有这一幅清晰地记录了她的灵魂。
他愧对于她,这么多年来,内心备受煎熬,每每午夜梦回,都是过去的影子,挥之不去又无处忏悔。
雁万名痴痴地盯着这幅画,浑然不知何善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我真不明白,一把剑和你的命,究竟哪个更重要?”
“当然是命重要。”雁万名头也不回地回道:“但是若让我把剑交给你,那剑更重要。”
“交给我又如何?”何善突然激动,“我就不能拥有焱阳剑?你自诩正义,就没有干过伤天害理之事?”
他说着指向雁万名面前的那幅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不,在你未成为武林盟主之前,曾经是有妻儿的,可你又如何对待她们?你都有资格成为武林盟主,我奴炽魈又如何没有资格拥有焱阳剑?”
“你有没有资格与我无关,总之焱阳剑我不会交给你。”雁万名闭上双眼,声音淡漠。
这一回复可谓是气得奴炽魈杀心大起,恨不能一掌劈了对方。
见他咬牙切齿地围着雁万名转了一圈又一圈,想下手又犹豫不决的样子。
藏在暗处的紫青默默为雁万名捏了一把汗,继而小心翼翼看向雁随风。
雁随风神情冷淡,目光没有在雁万名身上停留多久,反而一直注意着那幅画,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恨意,最终化作嘴角嘲讽,“呵、伪君子。”
“什么时候动手?”言刹压低声音。
紫青却在此时抬手,“再等等。”
她话音刚落,就听奴炽魈阴恻恻一声冷笑,“你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就不在乎药仙谷那两个弟子?”
雁万名听闻,却是一个失笑,“他们若死在你的手中,自有药仙谷的人去向段兴讨命。”
“你——”
“焱阳剑我不会给你,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休想拿到剑。”
“那你的儿子雁随风呢?”
奴炽魈话锋一转,突然提到这个名字。
雁万名闻言蓦然睁眼。
“呵呵……果然,还是有你在乎的人,那个小兔崽子的死活就在你一念之间。”奴炽魈继续道。
“你们抓住了他?”雁万名不可置信。
“把焱阳剑给我,我可以留他一命。”
“我凭什么相信你?”
雁万名此时也不自觉激动了起来。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没得选,你可以赌,他会不会因为焱阳剑而死!”
奴炽魈的声音阴冷低沉,听得人头皮发麻。
紫青屏息凝神,飞快瞅了眼神情冷漠的雁随风,刚想开口,就听雁万名忽然松口。
“焱阳剑在……”
他的眼睛落在面前画像上,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再说出一个字来。
在画中!
这个念头猛地划过紫青脑海,再抬眼,奴炽魈身形一晃,一把抓向画像。
“师兄!”
寒光如电,快得不及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