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永远逃不了被抓的命运。
这就是重活一次的代价?
怎么?
衰神也跟着她一起被穿过来了?
脑袋醒了,人也醒了,可是眼睛有自己的打算,它不想醒。
不过头一次被人这么绑在椅子上,实在太难受了,让她想睡也睡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还是静的唯有自己的呼吸。
她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道缝隙,窗外夕阳西下,正好洒下一片金黄,映入她的眼帘,微微刺眼。
她眯着眼,又四周环视一圈,桌上布满灰尘,到处挂着蛛网,显然是个久未人居的地方。
不过把她打晕绑到这里的人是谁?原主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仇家才对,无仇无怨?怎么回事?绑错人了?
不对!
那个爱慕渣男的恋爱脑小姑娘,难道是因为渣男?
天地可鉴啊!她对那渣男半点兴趣也没有,白送她都不要啊!
坑爹啊这脑残姑娘!
正当她在心里感慨要如何逃出去,窗外树梢上的麻雀忽然哗啦一声全飞了。
破旧的屋门被人轻轻推开。
柳汾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看到椅子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少女,将食物放在了那张布满灰尘的桌子上。
“你不饿吗?”
柳汾声音淡淡,看着昏迷的紫青,似乎笃定对方已经醒了。
“你的东西我可不敢吃啊!”
紫青依旧闭着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你的眼睛不是恢复了吗?”
柳汾绕过桌子,来到她面前。
紫青明显感觉头顶一暗,不动声色地睁眼,目光却游离在前,“能看清些,但又看得不是很清晰,不然怎么可能被你们抓住?”
听她这么解释,柳汾虽有怀疑,但又觉得不甚重要,无声一笑,重回对面,找了个干净的凳子坐下。
“这是你最后一顿,要我喂你吃吗?过了今夜子时,无论成功与否,你都活不了。”
“等等!”紫青连忙叫停,“什么意思?就为了那个渣……咳,那个江大夫?你就要杀了我?”
提到江离辛,柳汾的脸明显沉了下去,良久,快要点头时突然又摇了摇。
“师兄不愿意舍你救我,就算我苦苦哀求,他都不愿意,明明只要你的血就可以,但他偏偏要让你死。”
“听不懂,麻烦你能不能说清楚些,你怎么回事需要我的血来救?”
紫青心里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中了堕魂香的毒,只有月霜花可解,但唯一的月霜花已经被你吃了,所以……”
“那你好端端地又为什么会中毒?”
紫青听得顿时头大,有种不想继续下去又不得不继续下去的无望感。
柳汾抿唇,不愿回答。
“你不会故意中毒就是为了试探你师兄?你是不是傻啊?!”
“那又如何?反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等等,我觉得你拉着你师兄一起死,都比拉着我强,再说了,我的血未必能救你,有这时间你还不如进山寻找月霜花。”
“你以为月霜花那么容易寻得?”柳汾忽然激动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找寻?”
“你们?”
对了,打晕她的并非柳汾,而是另有其人。
看这蠢姑娘虽然深爱师兄,但也没傻到以命相搏,多半受人蛊惑,搞得现在无路可退。
“我觉得我要先申明一点。”紫青清了清嗓子,目光有意无意瞥向窗外,“我对你师兄一点心思也没有,如果不是眼睛未愈,我甚至不会留在这里,这点你应当清楚,我请你送出两封信,可至今杳无音信,所以我有必要怀疑你究竟有没有将信送出。”
“我有!”柳汾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只不过……只不过师兄正好出门,他说他会送出,师兄不会骗我的!”
哦豁,还真被他截胡。
紫青暗自叹了口气,接着道:“那个蛊惑你吃下堕魂香的人是不是巅凰山余孽?那样的人说的话你也信?”
“她——”柳汾张了张口,话在舌尖却又被她生生咽下,“她也是可怜之人。”
紫青闻言,仰头一声长叹。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乱世先杀圣母,好好的姑娘,可惜脑子不好使,她中毒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