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风凌厉,刀势霸道。
络腮男子抢先攻击落入下风,差点被那老太婆一掌劈中,他虽心有不甘,但看着对方乌黑的掌心,到底有所忌惮。
灌木丛被一刀劈开,地上只有一滩血迹,并无半个人影。
跑了?
“老蜈蚣,这小东西精明得很,不如你我各退一步,谁先找到人便归谁,如何?”
红绿衣衫的老媪闻言厌恶地瞥了他一眼,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转身没入林中。
络腮男子扛着刀,在那片被他劈开的灌木丛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环视四周,眉头紧皱。
“一群废物,追了这么久,还能让人跑了,他受伤不轻,料想也跑不了多远,给我继续搜。”
七八名黑衣人闻声退下。
那片灌木丛左侧有棵歪倒的老树,粗壮的根须蜿蜒起伏,纵横交错,上面缠满了藤蔓,或匍匐或垂吊,或攀岩而上,肆无忌惮地向四周侵略而去。
而藤蔓下,秦招娣屏息凝神,等了许久,直到再也听不到上面传来一丝响动,才终于松了口气。
洞内昏暗,潮湿阴冷,靠近里侧的阴暗处隐约勾勒出一条坐着的人影,静得好像没有呼吸。
青年薄唇紧抿,凤目微阖,脸色却是苍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显然受伤不轻。
仿佛感觉到有人靠近,青年撩起眼皮淡淡扫了眼,瞳孔漆黑,深邃冰冷,秦招娣胸口一窒,下意识停下脚步。
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自心头毫无征兆地蔓延开来。
杀意。
很强的杀意。
脑海闪过这个念头,但心里却并没有那么害怕,往往越是凶猛的野兽,受伤后攻击性就越强,这个道理她懂。
但既然这么防着她,那干嘛刚才还要出手救自己?
不过女主在被虫帮抓住的过程中有遇到谁吗?
答案没有。
那这人就是个路人甲?
秦招娣仔细回想,又皱眉打量了一圈重伤休憩的青年。
青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不过她算是明白了,毒虺虫帮抓的是自己,那么突然冒出的奴营的人抓的应该是这个路人甲。
不过虽然是路人甲,好歹也救了自己。
看起来自己横竖都要经历一番女主的遭遇,这见鬼的地方连个导航都没有。
算了,折磨两年的代价好像是女主反杀控制了虫帮,这么想来自己也不算太亏。
秦招娣从里面退了出来,活动了活动四肢,听着外面忽近忽远的沙沙声,猜想奴营的人大概还没有走远。
这地方也不安全,被找到是迟早的事,既然如此,还不如能跑一个是一个,即便对方是个不近人情的路人甲。
“喂!”秦招娣扭头,朦胧的光映在她清澈的瞳孔中,灿若繁星,“我去引开他们,你自己保重。”
青年闻言,蓦然抬眸。
光与暗从中割裂,少女瘦削的身形挺拔如松,狼狈不堪的面容上唯有那双桃花眼明亮又耀眼,透着几分天真,对黑暗中的野兽投来单纯的温暖。
“就当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少女无所谓地笑了笑,毫无留恋地收回视线,从方才惊险滑下的坡底入口探出一脚。
“你……”青年喉头滚动,声音低沉沙哑,右手下意识想去握住身边刀柄,却使不出一丝力气,“叫什么?”
少女动作一顿,“我?qin……青,我叫青。”
清亮的嗓音转瞬即逝,仓促中带落两片悠悠荡下的树叶,掩着光,好似凭空消失。
暗处的青年手指微蜷,毒素麻痹了他的神经,身体暂时动弹不得,他深吸一口气,似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