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一个人都没认对!
又是两声巨响,炮弹落在东侧,船身猛烈摇晃,三楼处于正东方向的李慕舟受到波及,轮椅在起伏的地板上滑动。
明岚趁机起身猛踹他轮椅后方,轮椅受力冲向栏杆处,差点儿将李慕舟整个抛出去,贴身护卫立刻冲过去前后护着他远离栏杆。
“你一个瘫子还想娶清辞?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明岚高喊。
“趁现在,快!”
沈清辞会意,两人从座椅上跃出,冲向屋内。
身披重甲的护卫瞬间围上来,堵住前路,明岚手一翻,取出袖中柳叶刀,刀尖顺着盔甲缝隙狠狠一刺,却没同上次那样卸下敌人的关节。
护卫双拳并握用力一砸,将明岚向后逼退数步。
原来他们里面穿了铁环软锁甲,质地柔韧、坚硬,寻常武器难以破甲。明岚的柳叶刀轻薄小巧,她手劲又偏弱,用尽全力也只在上面留下两道划痕。
沈清辞那边同样被重甲克制,锦玉剑不在手,她只能徒手迎敌,掌劲打在黑甲上不疼不痒。
外面乱作一团,观景台不再安全,李慕舟和李凤盈在护卫的簇拥下进了房间。
关上两重门,落锁,防止敌人从天井攀上偷袭。
李凤盈见沈清辞受困于三名黑甲护卫,立刻扯着李慕舟的衣袖替她求饶,“皇兄,求你放过清辞,她绝非有意害你!我们快下船……”
李慕舟给一旁护卫递个眼神,护卫抬手在李凤盈颈后一敲,李凤盈瞬间失去意识倒在了护卫怀里,手还紧紧攥着李慕舟的衣袖。
李慕舟将衣袖从她手中抽出,吩咐道:“护送永乐公主离开,决不能伤她分毫。”
“是!”
安排好妹妹,李慕舟高喊:“众将士听令!韦清秋狼子野心,勾连青衣楼……”他顿了下,看了沈清辞一眼,继续说:“围攻不系舟,戕害皇室,意图谋反,罪无可恕!”
他收声,字字铿锵:“诸君随我迎敌,取贼首级者,赏金万两!”
屋内众人齐喊:“末将领命!”
船身还在摇晃,碎木与硝烟弥漫。
沈清辞侧身避开一杆刺来的长枪,反手扣住枪杆,借力一拉,那护卫踉跄前扑,她屈肘狠狠击在他下颌,骨骼闷响。第二名护卫的长刀从右侧劈来,她拧腰闪过的同时,一脚踹在他膝弯,那人单腿跪地。
恰在此时,第三名已挺枪直刺她后心!
明岚正与另一名护卫缠斗,眼角瞥见险情,惊叫:“清辞!”
沈清辞头也不回,身子猛地一矮,枪尖擦着她发丝钉入舱壁,她顺势一滚,贴近那名护卫怀中,掌心聚力,一掌拍在他胸口。
此掌集聚了全部内力,那人喷血倒飞,撞翻身后两名同伴。
“走!”
沈清辞一把抓住明岚的手腕,拖着她就往门口冲。
门口三名黑甲兵横枪封路,枪尖寒芒如林。
沈清辞没有减速,反而加快脚步,在即将撞上枪阵的一瞬,她猛然将明岚往前一推,明岚整个人从枪杆之间的缝隙滑了出去,跌出门外,就地一滚。
她拿准了李慕舟不敢伤她性命,所使招式大开大合,极为凶险。
她分神躲避敌人袭击,头脑快速转动,韦清秋在右手边房间,左手边是叶正涛房间,目前无人。
“向左边走!别回头!他们不敢伤我!”
明岚翻身跃起,转身看见沈清辞已挡在门口,双手各扣一杆刺来的长枪,枪尖距离她胸口不过三寸,她咬牙发力,将两名护卫顶退半步,房门被她的身体死死堵住。
“清辞!”
沈清辞侧头,“快走,去找照野和江姐姐,我能脱身!”
明岚咬牙转身向左侧狂奔,身后传来金属撞击的轰鸣和沈清辞的叱喝声,越来越远。
黑甲护卫手持长枪紧追不舍,楼梯口也有重兵把守,前后夹击,明岚只能继续往前逃。
一发炮弹在她前方轰然炸开,走廊被撕裂一道狰狞裂口,船身猛烈摇晃,木屑如暴雨般四溅。
明岚险些被热浪掀飞,死死攥住栏杆才勉强稳住身形。
楼下是混战的人群,身后追兵已近在咫尺。
生死存亡之际,一道身影裹挟着碎木破空而至,林照野手握斩月刀冲破木屑从二楼跳上来,掠入战局。
看到眼前人,她先是愣神片刻,但很快认出。
见明岚满眼含泪,哭得梨花带雨,林照野瞬间变了脸色,振刀冷喝道:“谁欺负你?!”
明岚泪眼朦胧地转身,手指如阎王点卯般划过人群,“他、他、他,还有他!”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刀光自她身边疾驰而过,卷起廊上无数碎屑。
刀影掠过四名黑甲兵,刀刃精准地刺入盔甲缝隙,见血封喉,四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倒地气绝。
林照野收刀,一把将明岚从走廊断口处带离。
“清辞呢?”
“应该还在李慕舟房间。”
“好,我们去接她。”
她护着明岚杀向楼梯口,斩翻数名护卫后催促她往楼上走。
“这里危险,你去四楼收拾东西,我去找清辞。四楼有直达底层的舷梯不过大堂,你先下去找备用的船,稍后我们再汇合!”
明岚知道林照野的本事,此刻局势混乱,自己留下只会成为累赘,优先找到逃离之计才是上上策。
她用力抹去眼泪,紧紧抱了林照野一下,哽咽道:“万事小心。”
林照野冲她眨眨眼,唇角一扬:“放心。让你掉眼泪的家伙,我会让他这辈子想起我都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