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第一封信后,夏琳就翻到了隔壁的别墅,这家毫无意外也是布莱克索恩家,估计都是亲戚。
不过这一家的主人警惕性显然要远远高出第一家。
夏琳刚落到窗台上,就被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刃抵到了脖子上。
“?”
这么晚还有人没睡?
她看向那个用匕首指着她的人,她穿着长长的柔顺的丝绸睡裙,丝绸材质的裙子在月光下泛着轻微的柔光,布莱克索恩家族标志性的银白色长发几乎与睡裙融为一体,让她看上去就像是只在暗夜之中出没的美貌女鬼。
她冷冷地看着夏琳,眼中满是杀意:“谁派你来的?”
夏琳用手夹住横亘在颈间的匕首,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势强硬地推开了这危险的武器。
美女紧握住匕首,想要用力,却发现对方的力气比她要大得多,纵使她想要一匕首抹了对方的脖子,却无法再进分毫!
她皱眉:“你……”
这种怪力,对方一定是个正式武者!
未免局势进一步焦灼,夏琳开口:“很抱歉在大晚上打扰了你的睡眠,不过我今天来没有恶意,我只是个受人之托的信使罢了。”
“这是你的信,请查收。”
说着,她掏出了第二封信,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这位美女的怀里,然后轻巧地往后一跳,如一只猫一样从阳台的栏杆上翻了下去。
赛琳娜扑到阳台的栏杆前,往下看去,已经没有了那个神秘人的身影。
她往四周看了一圈,再三确认对方确实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后,她拿着那封信,走回了房间里。
她坐在软椅上,点亮了书桌上的煤油灯,用裁纸刀裁开了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她下意识地就去看落款人,看到那个眼熟的名字后,她的额头上也肉眼可见地爆起了一根青筋。
看完了一整封信,她将信上的内容都记在了脑子里,这才按照信中嘱咐的内容将信纸烧掉。
然后躺到床上,带着对某个愚蠢的弟弟的怒气入睡了。
顺利完成送信任务,夏琳又马不停蹄地出了城门,找到了那匹被拴着的角马,赶在天亮前回到了庄园。
至于那匹劳累了一夜的角马,则被她顺手拴在了考特尼夫人的别墅的雕花大门上。
第二天起来,被仆人禀告马厩里丢了一匹角马的考特尼夫人震怒。
她一把将手上的咖啡砸到了前来禀告的仆人脸上:“你再说一遍!什么丢了?”
仆人跪在地上,忍着额头处传来的痛楚,道:“马厩里丢了一匹角马……”
“但是早上有洒扫庭院的女仆在大门那里发现了那匹角马!额……其实也不算丢了……”
听到这里的考特尼夫人更气了,她连美味的早餐都气得不想吃了。
“重点是那匹角马吗?重点是那匹马到底是怎么丢的?什么时候丢的?又是谁将它送回来的!”
“你们连那么大一匹马是怎么丢的都不知道,万一有人袭击庄园将所有人都杀了你们是不是也不知道?”
考特尼夫人看着眼前的废物,心烦气躁地挥挥手:“把骑士长叫进来!”
所有贵族在面对这种能够如入无人之境的未知袭击者时,能够感受到的第一情绪一定是恐慌。
对方既然能够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偷走马又还回来,那也一定能够在没有人察觉到的情况下将庄园主人杀死并安全遁走。
能够活着享受纸醉金迷,谁想去死?
贵族最怕的就是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武力人群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发疯,只因为某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就入室杀人?
想到这里,考特尼夫人甚至都不想在郊外庄园过夏了,有这种人存在,她都想直接收拾行李回罗纳瑞亚了。
宁愿在罗纳瑞亚那空旷的房子里接受太阳的炙烤,她都不想待在这里享受绿茵的庇护了。
夏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随手为之将考特尼夫人吓了个半死,她回到三楼房间后就毯子一卷补觉去了。
再次醒来时,夏琳是被窗外传来的马车咕噜咕噜的声响吵醒的。
她起床到窗户边看了眼,发现一列马车驶进了庄园里,不同的是,这回来的马车事先已经经过了蒂娜和老斯通的同意,这才进到了庄园里面来。
而不是和昨天的考特尼夫人一样强闯。
进来的十几辆马车显然分属两个不同的主人,从马车上下来的人也佐证了夏琳的猜测。
那是两个和诺兰长得很像的两个青年,一男一女,他们都有着一头眩目的银白色头发,流光溢彩如绸缎一般,也算是布莱克索恩家族十分明显的防伪标识了。
和尚且是少年的诺兰不一样,这一男一女已经成年许久,进入了年富力强的青年阶段。
诺兰也从沙发上爬起来,看着窗外的一男一女,这就是昨天他让夏琳去送信的两个收信人,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