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蒂娜对这种猜测却是嗤之以鼻,能被认回去早就认回去了,布莱克索恩阁下又不是什么没有实权的傀儡,莱德尔·伯纳德和海莉·伯纳德现在还顶着伯纳德公爵的姓氏,只能说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在乎这两个私生子女。
等这两个孩子都长大了,都快成年正式步入社交圈了,再认回去可就不太体面了。
蒂娜看着老斯通狠狠地抽了自己儿子一顿,他一点儿也没有留手,直接用马鞭将林肯抽得满身是血,鲜红的液体染红了林肯身上的衬衫,他从一开始的桀骜不驯到后来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哀哀叫唤。
他在地上翻滚着,嘴里不停地说着“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之类的忏悔的话,身上的血染红了大厅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留下一条条狰狞可怖的血痕。
抽到最后,老斯通也累了,他喘着粗气将那条带刺的马鞭扔到了一边,朝着围观的仆人们看了一眼。
那目光极具威慑性,他的目光一个个地从仆人们的脸上扫过,大厅里明亮的灯光将他们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恐惧、惊讶、害怕、心虚、幸灾乐祸、淡漠、事不关己等种种表情都有,等看到老斯通将自己的亲儿子林肯打成重伤的时候,所有人都深深地低下了头。
老斯通沉声道:“谁再敢不经我和蒂娜的允许就将外人放进庄园,林肯就是你们的下场!”
见识过了林肯的下场,庄园里的仆人们噤若寒蝉,没有任何一个人对这种规定提出异议。
林肯可是老斯通管家的儿子,都落得了这种下场,他们这些非亲非故的仆人还是不要去挑衅蒂娜女仆长和斯通管家的权威了。
老斯通管家警告完庄园里的所有仆人后,就将众人解散了。
等蒂娜女仆长和斯通管家完全不见踪影后,才有人敢上前将完全昏死过去的林肯抬回他的房间。
夏琳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清楚地看到那位在诺兰房间里喷药的丽莎也在照顾林肯的人群当中。
难道……
除了老斯通和蒂娜是住在主楼的二楼,其他仆人都统一住在后面的佣人小楼,夏琳无声地跟着丽莎林肯等人来到了他们的房间。
斯通管家对自己的儿子丝毫没有留手,丽莎小心翼翼地脱下林肯的衬衫时,血与皮肉黏连,痛得林肯大叫出声。
其他人则赶紧拿药的拿药,打水的打水,帮着丽莎打下手,房间里乱成了一团。
忙了好一阵子后,众人才帮助林肯将身上的伤口初步处理好。
因为庄园的主人不在家,所以庄园里的家庭医生定为每周来一次,并没有天天住在庄园里。
众人只能用庄园里现存的药品将林肯的伤势处理一下,好在这伤势虽然看着厉害,但都是皮外伤,等明天将家庭医生请过来为林肯处理一下,林肯也就没有大碍了。
只不过,他注定要在床上躺上很长一段时间来养伤。
等处理好所有的一切,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众人退出林肯的房间,只有丽莎留了下来。
丽莎看着林肯这只能趴在床上虚弱的样子,那憋了许久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林肯,他是你的父亲啊,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你!”
丽莎哭得真情流露,一双手轻轻地落在林肯背部尚且完好的皮肤上,如羽毛般轻轻地抚摸着,希望这样能够分散一些林肯感受到的痛苦。
而林肯却没有太注意到她细心的照顾,只是满目怨毒地道:“我看那个老家伙早就不把我当他的儿子看待了,他真正的儿子只有那个该死的诺兰·布莱克索恩,那个只会待在自己房间里,连社交都不会的废物!”
林肯锤了一下身下的被子:“明明连他的亲生父亲都已经放弃他了!为什么老斯通还是那么死心塌地地给那种小屁孩当狗!”
“空有高贵的身份,连争都不会!怎么我就不姓布莱克索恩呢,要是我,绝对不会让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压在我的头上!真是没用的东西……”
林肯骂着骂着,从对父亲偏心的不忿转移到了对诺兰的嫉妒上,恨不得这个庄园的主人是自己,那样他就能够拳打考特尼,脚踢莱德尔,越过所有人继承布莱克索恩阁下的一切。
可惜,这注定是妄想,发完疯后,他还是回到了现实里来。
他问旁边哭个没完的丽莎:“我让你天天去打扫诺兰的房间,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丽莎止住哭声,摇了摇头:“没有,我天天都去看,诺兰少爷已经很久没有回来的痕迹了。”
林肯哼了一声:“算这小子能忍,居然能在外面待这么久,当然,他要是能在外面待一辈子或者直接死在外边儿就更好了,那样所有人都开心!”
丽莎听着林肯这毫不掩饰的谩骂诅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林肯,你怎么那么肯定考特尼夫人能够上位成功呢?就算没有诺兰少爷,不是还有阿德里安少爷和赛琳娜小姐吗,怎么也轮不到莱德尔少爷上位吧……”
就算没了诺兰,按照继承顺位来说,怎么也轮不到一个私生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