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诺兰去起居室开保险箱的时候,夏琳放松地坐在小会客厅里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顺便打量了一下周围。
虽然诺兰已经离开一年多了,也有仆人定期打扫,但这里还是留存了些许的生活痕迹。
或者说,是定期打扫房间的人在有意维持这样的痕迹,以备主人回来时能够立马入住。
房间里定时更换的香薰,角落里带着未散的晨露的鲜花,桌上小碟子里透着隐隐诱人香气的甜点,旁边架子上只拼了一半的积木、书桌上夹着树叶书签的书……
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外出,很快就会回来。
从这些被小心翼翼维护的生活痕迹上,就能看出打扫的人非常用心。
虽然诺兰的周边人心莫测,但还是有真正关心他的人存在的。
可惜,这一切都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破坏了。
上次诺兰回来拿东西,过了不久就被追杀,已经打草惊蛇,幕后的人知道他回来过,只会加紧对这间房间的监视。
那个丽莎女仆是专门负责房间打扫的,说不定她每天都会进来看一看,再顺便喷洒点便于杀手追踪的液体,这种行为持续了一年之久,房间里的一切估计都被那种药水腌入味了。
夏琳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这个小会客室,突然被墙上悬挂着的一副照片吸引。
虽然这个时代的照相机和夏琳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但这个世界有各种神奇的异兽材料和神秘莫测的法术,制作出来的照片和现代的大差不差。
不过,也只有有钱有闲的贵族才能去照相馆留下自己珍贵的影像。
最吸引夏琳的是照片的内容,这是一张残缺的照片。
上面的背景是一个繁茂的欧式花园,远处的白色城堡若隐若现,花园中间的白色小亭子里,一家三口在各干各的事。
女主人是一张典型的远东面孔,长长的黑发如绸缎一般顺滑,穿着修身的简约晨礼服,耳边夹着一朵盛放的月光玫瑰,美丽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
坐在她身边的小男孩看上去不过六七岁左右,穿着剪裁得体的小西装,一头白发在脑后扎了个小辫子,另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在额前飘来飘去,他正专心地对付桌子上的各色点心,婴儿肥的脸上沾了些饼干的碎屑。
而女人正温柔地拿着手帕擦拭他脸上的碎屑。
另一边的男主人一袭白色燕尾服,身材挺拔,有着一头和小男孩一样的顺滑白发,不过他的白发比小男孩要长了许多,拍照时正双手大张激动地说着什么。
照片就此定格,每个人都十分生动,音容笑貌宛如昨日,这本该是一副十分和谐美满的家庭假日景象。
可一切的美好都被男主人脸部的划痕给破坏了,一道又一道的划痕出现在男主人的脸部,将他的脸划得面目全非。
那刀痕力透纸背,甚至能隐隐透过相片看到相框的木头底部,没有任何人能透过这张相片辨认出里面的男主人。
好吧,诺兰家庭不幸的又一个佐证出现了。
一向温和的诺兰居然也会做出这么直白的讨厌举动,看来他真的很讨厌自己的父亲,不然不会大喇喇地将这张划拉烂的照片就这么挂在卧室的小会客厅里,甚至不怕被人看到。
夏琳觉得这张照片好像哪里有点奇怪,但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异,恰好在这时,诺兰出来了。
他道:“我们走吧。”
他这回带够了空间魔化物品,将房间的所有保险柜里的东西都带走了,没有晋升正式巫师前,他是不会回来这里了。
只有正式巫师才能向世间的一切约定俗成的规则说不,巫师之下,皆是挣扎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