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野草缠绕还给她带来了一对杀伤力极强且难以操控的螯肢,身体上的异常与日俱增。
夏琳很担心在她与木之生机法术模型融合时,因体内异种的原因,还会出现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异种在她体内日渐活跃,但夏琳却还没有找到彻底压制它的办法,毕竟她现在只是个高阶学徒,这令她太无力了。
只希望如果体内的异种真的暴动了,这瓶生灵泉水能够保住她的命,至少不要让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她不想再经历那种意识沉寂身体被不知名生物全凭本能主宰的感觉了。
紫晶币中储存的魔力因子被法阵牵引释放了出来,随着法阵的逐渐凝实,周边所有的魔力因子都被它所吸纳,成为了法阵运行的基石,一时间,房间内光芒大盛,甚至完全盖过了那正在散发光亮的十几盏煤油灯和照明宝石。
夏琳在这刺目的光芒中闭上了眼,她释放出背后的螯肢,将所有精神力都沉浸到了自己体内,她的精神力化作一根根无形的触手,游走在法阵的每一根纹路和每一个字符上,覆盖、解析、融入、牵引、最后吞噬……
等她的精神触手将整个法阵牵引到体内时,夏琳脸色一白,这个法术模型开始在她体内暴动起来,夏琳清楚地感知到体内的血管开始承受不住暴动的魔力因子,于是纷纷炸裂。
很快,她那煞白的皮肤就因内里的毛细血管破裂而变得逐渐红润起来,皮下组织充血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最后的夏琳直接变成了一个血人。
血与汗混合在一起,完全浸润了她的丝绸睡裙,而此时的夏琳早已无暇顾及这件她最喜欢的裙子了。
早在规划学习治愈系法术时,夏琳就知道了在牵引法术模型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治愈的真谛就是由死到生,于是学徒体内的模型就会在被结构吞噬的过程中一遍一遍地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直到法术模型被完全镌刻在她体内。
这个过程很痛苦,也很熬人,学徒将会一遍一遍地感受那种濒死的痛苦与恐惧。
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似乎是她体内的异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夏琳全心内视观察体内的变化时,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静……
在她沉入冥想的精神世界中,原本只有各种各样的符文在隐隐约约地闪烁,除此之外,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现在的夏琳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的她沉浸在精神世界里,通过冥想结构着闪耀的法术模型,一半的她在时时刻刻关注着身体的状况,如果她的身体承受不了这样的巨变濒临崩溃,那就需要及时服用生灵泉水魔药,好在她的身体基础好,虽然痛感强烈,但还能忍受。
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下挨过了好几轮,夏琳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背部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痒意,那阵痒意她十分熟悉,毕竟距离上一次螯肢出现才过去了几个月而已。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果不其然,两个温热的鼓包出现在她的背上,就在第一对螯肢往下十公分的地方,随着鼓包的胀大,那阵痒意很快就变成了胀痛。
在第二对螯肢挣扎着想要长出来时,夏琳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看到了一只若隐若现的蜘蛛。
那只蜘蛛整体呈现莹白色,周边张扬的螯肢在以一种特定的频率一张一合,明明是最圣洁的白色,但夏琳远远地看着它时,却感受到了一中令人恐惧的心悸,它静静地沉寂在她的精神世界最深处,远远观望着自己那弱小的寄生体的一举一动。
它距离夏琳太过遥远,周边的黑暗阻挡了夏琳的视野,致使她不能看清对方的全貌,只能依稀辨认那只蜘蛛的样子和她当初切开异种之卵后看见的蜘蛛很像。
只是对方的体型显然变大了,周边的螯肢长大了不少,张开来后能完整地将本体全部包围,不再是当初那种短短的小触手的样子。
夏琳站在精神世界中,静静地看着另一头的异种。
虽然看不太清,但她有种预感,此时的异种一定是清醒着的,它在清醒地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