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够袭爵的女性,到底是少数。
夏琳就准备以要在月影帝国重振家族荣光为借口,自然地消失,反正姑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去哪里的战场赚功勋了,还是在巫师学院拼死拼活求晋升。
如果她能摆脱诅咒回来,那自然是最好的结局,她可以给夏曼更好的生活,当她最坚实的后盾。
如果她死在了巫师晋升的道路中……那就当她是死了吧。
中间她会偶尔回来看看,确保夏曼不会被暗地里虐待或赶出家门。
退一步说,如果她真的遭遇了不测,那时夏曼也已经长大了,且夏琳会为夏曼留足一笔足够她平安过完一生的财富。
身为一个半路穿越过来的姐姐,她的安排已经足够妥帖,将唯一的至亲安排好余生,也算是对得起原来的夏琳了。
泰都斯子爵一家的庄园位于郊外,不在城内,这倒是方便了夏琳,至少她不用再经历城门口的卫兵审视了。
直接上门认亲,姐妹俩的身份就能摇身一变成为贵族的亲戚。
而对于贵族及其亲属,教会的牧师们是不会详查的,时间久了,就没有人会追究来自远东的两姐妹了。
她带着夏曼偷偷溜出城外,然后从附近的乡下买了一辆马车,为姐妹俩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准备了一些上门拜访的礼物,买了几套适合的成衣,将两个人梳洗干净,就赶着马车往郊外的某座庄园驶去。
夏曼坐在车厢里,看着自己漂亮的缀满了花朵的小裙子和精致的小包包,扯了扯头上被盘成了花苞样的假发,习惯了穿着男孩的衣服整天到处乱跑,再换回这种女性化明显的装束,她整个人都觉得很不自在。
主要是,那种被束缚感太强了。
她不期然地想起了以前在远东的生活,那时的母亲老是要求她当一个大家小姐,不准她疯跑疯玩,不许她说脏话,不许她撒谎闯祸,明明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现在想起那时的生活,却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夏曼闷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姐姐,姑姑真的会收留我们吗?”
夏琳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剑士服,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头上扎着高马尾,一身凛冽气息,一看就不好惹,她一边挥动手中的马鞭,一边安慰道:“我们可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一定会收留我们的,我听父亲父母说过,姑姑虽然不能亲自回来,但每年她都会和家里互通书信。”
能常年坚持互通书信,至少证明了她是个念旧情的人,虽然这旧情能有多少还存疑。
在这个跨国交通不便捷的年代,能通那么多书信,也能侧面证明姑姑一家的经济状况十分良好——一般人家是负担不起这么频繁的跨国通信的。
实在不行,就只能砸钱了——夏琳暗想。
不过,幸好,两姐妹担心的那些都没有发生,姑姑确实是个好人。
早在决定要去拜访姑姑时,夏琳在前一天就已经让人送了一封信到泰都斯子爵的庄园里。
暂且不提突然收到了侄女的来信后,姑姑是如何激动到昏厥的。
等夏琳驱赶着马车到达庄园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肿着一双核桃眼等在庄园门口的贵妇人。
在月影帝国里,远东面孔还是很好辨认的。
夏薇安看到两个侄女,一下就从那眼熟的面孔里辨认出了属于亲人的痕迹,于是那双肿胀的双眼里又开始流出泪水。
候在一边的女管家看到自家一向精明能干的夫人又开始控制不住情绪,赶忙将夏家姐妹迎进了庄园里,并将一边的仆人们都安排去进行别的工作,试图维护一下夏薇安夫人的形象。
女管家将夏薇安夫人和两位远道而来的小姐安排到了一个偏厅里,并让仆人们不许靠近这边,这样 ,即便三位在叙旧过程中情绪激动说了什么毁形象的话或者抱头痛哭,也不会被泄露出去。
女管家远远地站在偏厅门口转角处,尽职尽责地帮自家夫人望风,深藏功与名。
事实上,女管家非常有先见之明。
夏薇安夫人一进门,就再也忍不住了,她抱着姐妹俩狠狠哭了一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一个小时后,她好不容易止住了自己的哭声,开始冷静下来和姐妹俩叙旧。
说到家族因牵扯到某位亲王谋反的风波中而导致灭族的时候,她的眼泪又有止不住的趋势。
听到姐妹俩历尽千辛万苦,一路上吃了很多苦头,伪装成各种身份,花费了将近一年多的时间才找到她的时候,夏薇安再次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抱着姐妹两个,一边哭着一边让她们在这里好好住下,夏家只剩下了她们几个,她一定会将她们好好抚养长大,再也不吃那些流浪的苦头。
姑姑的情绪波动实在是太大了,差点哭昏过去,夏琳拧干了帕子上的水分,无奈地将帕子重新递过去给姑姑擦眼泪。
姑姑的眼睛就好像坏了开关的水龙头,已经打湿好几条帕子了,哭到后面她甚至开始控制不住地打嗝。
夏琳本想和她讨论一下姐妹俩今后的去留的,见此也只能暂且在庄园里先住下,之后再和她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