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揉了揉涨得发疼的太阳穴,药效已经逐步褪去,他走下楼梯,从衬衣上滴落的水珠让楼梯都湿漉漉的。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一样,特地警告了一次:“尤其是工藤家那个国中生,他如果问到什么,相关的问题一个都别回答。”
风见裕也想到刚刚抓着他问那个开枪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男孩,擦了把汗应了句是。
“佐藤千代和斋藤正夫一起带走,佐藤诚彦那边不准律师会见,顺便给斋藤正夫安排个精神检查,看着状态不对。”
“再接下来……”降谷零叹了口气,“如果找到了竹取无尘,就第一时间通知我,三个小时内如果找不到,就对外放出消息说佐藤诚彦已经抢救无效身亡。”
——毕竟那很大概率是组织的任务,他总不能因此把竹取无尘给害了。
听着下属再一次应了下来,降谷零最后交代了两句,取下脖子上的变声器,地面上的水洼映着公安略显疲惫的倒影,下一秒又被水波搅散。
拉开马自达的车门,降谷零随手把已经湿透的马甲脱丢到一边,顺手给诸伏景光发了个消息,那个翻盖电话就一直在金发公安手中开开合合——直到电话屏上的时间跳过三个小时,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竹取无尘要认真藏起来,确实有可能找不到。
降谷零让风见裕也按照要求行事后,才终于发动车辆驶入已然亮起一线的黎明中,哪怕回了安全屋,勉勉强强睡上一觉——醒来之后一看邮箱,依旧毫无动静。
昨夜的暴雨仿佛幻觉一般,降谷零起身走进浴室,今天依旧有颇多的事情要处理。
没有竹取无尘的消息其实也算正常,这三四个月里,哪一次他的消息不是断断续续的?就连佐藤千代婚礼的这次,也是竹取通知过来,他们才碰上的面。
总会在任务里遇到的,组织里能做事的人也就这么几个,降谷零这么告诉自己。
三个星期过去,日历一页一页翻,时间藏在风里送走热浪,树叶混在夕阳里变了色,直到一则消息让降谷零皱了下眉头,朝着指示的地点驶去。
263
【某据点】
“他是不是在你们那里!”
降谷零刚刚按照邮件里给的密码解锁推开防爆门,还没来得及关上,一个身影就猛地扑了上来,死死钳住他的手臂。
洛洛溪压下颤抖抓着降谷零,甚至带着点哀求开口质问:“是不是你们警察厅……是你们把他带走了对不对,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在你们那里……”
“神宫寺?”降谷零对上那双许久未见的红瞳,怔愣了一瞬。
不是诸伏景光发过来的邮件吗,这是……
降谷零环视一周,周围的人却又让他愣了一瞬。
赤井秀一锁着眉头靠站在角落,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桐生晴靠坐在沙发边,自家幼驯染见状正在朝他走过来。
“你快说话啊!”洛洛溪提高音量,话音里隐隐渗出哭腔,他抓着降谷零的力道更用力了些,一下将人拉回了神。
眼看着面前这个比他们小了好几岁的人完全慌得乱了阵脚,降谷零试着安抚:“你先别急神宫寺,怎么了,是竹取怎——”
“zero,”诸伏景光走上前,眸光掠过整个人都在发颤的洛洛溪,开口帮幼驯染解释情况,“竹取好像……断联了。”
降谷零瞬间抬眼看去:“断联了?!”
“你也不知道……”洛洛溪钳着人手臂的手一寸一寸滑了下去,红瞳里盛满恐惧和无措,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开始喃喃自语,“那他会去哪里……”
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精神域,异能波动,那些原本无形之中永远牵系着他们之间,让他洛洛溪这一年间日日夜夜得以勉强安眠的东西——全部不见了踪影。
那夜里越过雨幕看向他的黑瞳浮现在眼前,降谷零皱着眉头看向幼驯染,声音紧绷着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264
【一封未被另外一人阅读的信息】
“佐藤诚彦那边我会安排人传消息让他假死,相关的研究员也已经就位,你脖子上的东西我们有把握拿下来。”
“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不要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你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之前的那些事问题都不算很严重,人从来不会说没有回去的路。”
“给我们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