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个u盘已经被黑泽阵没收了。
青年啧了下唇,直接开始暴力拆解田宫和志的电脑密码。
姓名+生日?不对。
生日+姓名?不对。
儿子的姓名+生日?不对。
竹取无尘点点键盘,瞥了眼手边田宫和志的记录习惯,反手把密码里所有的a都替换成了@ 。
…密码正确。
青年带着点无奈叹口气,一条一条过着军火走私的相关条目。
没了u盘,他也不敢再使用这种外部电脑,反向监控或者中途截取都是巨大的风险,而再次编写密钥太浪费时间,索性也只能用硬盘先转移文件。
进度条爬满,竹取无尘迅速退出硬盘,再看向地上的尸体,确认了房间里没留下多余的东西后,一如常人一样,走出公寓,关门,乘坐电梯下楼。
街边的暑气扑面而来,青年揣在口袋里的手再次按了按胃脘,那股拧痛一直未消,甚至比早些更加严重。
竹取无尘快步走过这一段没有遮荫的人行道,拉开车门进后关门,动作连贯,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能稍微靠着休息小会,他伸手摸过放在储物层的胃药,偏铝酸镁,说实在的他不知道管不管用,也不太清楚情绪导致的病症到底该吃什么药,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车内的气流被烈日晒得烫,竹取无尘打开空调,就着从便利店买来的矿泉水将药片咽了下去,舌根留下浅浅的苦味。
竹取无尘盯着那两片已经空下来的锡箔板,他确实是有好几天没怎么吃饭了,前两天在那间屋子里半昏迷半睡了两天,基本没怎么动,那个监控让他心烦意乱,好好休息更是别提。
药物锡箔板被轻轻放回储物层,他稍稍缩在了驾驶座,车窗外人来人往,吵闹声隔着门缝混着热流往车里钻。
他该好好吃饭的,碳水,蛋白质,身体需要这些东西,长期的营养不良会导致认知功能下降,判断力受损,情绪调节能力减弱。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每一步都需要清醒的头脑、精准的判断、稳定的情绪。
他不能出错。
竹取无尘揉了揉眉心,伸手拿过放在副驾驶的便利店袋子,里面的金枪鱼饭团都被热流烫得温了不少,颇有一种现在不吃一会就要坏了的意思。
拆开包装,饭团外的海苔被他拆得碎了大半,又有些黏糊糊地粘在饭团上,青年低下头咬了一口,金枪鱼的鲜味混着粒粒分明的饭粒,怎么说都算不上难吃。
美乃滋的甜腻下一秒却炸开,甜的咸的混在一起,不知怎么的车内的皮革味貌似更加地重,突然有些分不清楚嘴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据说脑脊液也是甜的。
竹取无尘机械性咀嚼的动作一顿,勉勉强强咽了下去。
青年再一次拧开瓶盖,强行把黏在喉咙间的玩意往下送,水流的凉意勉勉强强安抚了一下涌上来的反胃感,胃部的不适却被搅得更加明显。
竹取无尘吐出口气,被他咬了一口的饭团捏在手里,有些变形。
他不能这样。
情绪一阵接一阵地反扑,可是他干的就是这一行,他早该习惯了才对。
那些受害者牺牲者又算什么?难不成是他竹取无尘的心理负担吗?他未免太过不尊重逝者。
再沉溺于这些悲伤和痛苦,才是彻底的背叛。他不能让那些人的死亡毫无意义,他得走下去,才得以面对那些面孔。
这个时候又忽然有些想念阿蒂斯的能量补剂了。
自嘲的笑容没能扯出来,竹取无尘低下头,再一次把手中的饭团咬下大半。
嘴里的东西黏黏糊糊,唾液淀粉酶让甜味裹满了口腔,偏偏配着那股子鱼腥味,让喉咙口仿佛被什么东西顶住,烧灼得人直想往外干呕。
青年强行把那个股酸液往下压,连带着咀嚼了快五分钟的玩意一起咽了下去,到了最后,他甚至有些无力地看着手里那块被捏得不成样子的东西。
算了。
竹取无尘只得放弃,要是真的吐出来,那就又白费了。
他再一次轻叹口气,把饭团重新用塑料纸裹好,丢回了塑料袋。
储物层的巧克力有些融化,不过或许对他而言是好消息,青年撕开包装纸,含进嘴里,彻底放弃了咀嚼吞咽的动作,只等着糖果顺着体温慢慢融化,流进胃里。
竹取无尘看着手边另外一份资料,阳光让白纸亮得过分,他眯了下眼,驱车驶向下一个地点。
254
【地下诊所】
光线冷白,空气里的消毒水味过分地重,但是屋内的设备却意外地新,不难看出诊所主人完全不缺钱。
洛洛溪沉默地守在一边,注意力却完全不在病床上的病人身上,这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十几次去点开邮箱查看消息了。
为什么竹取无尘不联系他?明明只要一封邮件他就可以过去,那个人的腿伤一定还没有好。
捏着电话的手越来越紧,指甲都发白。
靠坐在床头的伊森本堂看着对面比他女儿还小了好几岁的年轻人,沉默半晌,最终哑声开口道:“不管怎么说,神宫寺先生。”
“多谢您的帮助。”
“没必要谢我,”洛洛溪抬起头,神色紧绷到一眼就能辨认出来,声音发冷,“不是我要救你,我不想救你。”
“要谢去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