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到哪里了?噢,我说到【他】找到我了。”
他的视线不再看向曾经的同事。
“………嗯,他找到我了。”
那位警部补的视线同样盯着他。
“唉…其实我都是…我都是被……噗呲…对不起…嗯我是被迫……噗…哈哈哈哈。”
金发公安看着面前的人莫名其妙讲到一半笑得弯了下去,正要开口打断说些什么,却被又一句话堵了回去。
“哈哈哈哈咳咳…咳…好了,好了,我玩够了。”
“一想到我要说我是被迫的我就想笑。”
笑声突然止住,椅子上的人又重新坐直,黑瞳冰凉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
“我说。”青年那标志性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降谷零所看不懂的神色,“我演不下去,我玩够了。”
“什么苦大仇深的戏码,太他妈的难演了。”
他又低头看了一下铐着自己的东西,然后带着狠意厉声道:“我是自愿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愿做的,我特地避开了你们零组的消息,目的就是诬陷你,引出你,杀了你。因为我恨死你们这帮公安警察了。”
“而你就真的这么上钩了,降谷零,你也太天真了。”
那人突然提高的音量让站在一边的降谷零皱了下眉。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你们赢了。”
把人铐在扶手上的金属约束锁突然被打开,青年揉着手腕缓缓起身,朝着同事走了过去。
“你怎么…”公安却依旧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但是你果然还是该去死啊,降谷零。”
青年猛地扼住了对面的脖颈,手指隐隐约约有收拢的趋势,他略微僵硬地扭了下头,微长的发丝晃动些许,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我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你们害的。”
“为什么啊?”
几乎在同一时刻,审讯室后方传来一声轻响。
是守在一旁的警部补按下的开关,那枚麻醉针在竹取无尘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动作前,精准地钉入了他的肩胛骨。
药效发作得很快,甚至有点过快了。
降谷零亲眼看着这个连催眠瓦斯都奈何不了的人,在针头钉入肩胛的瞬间闷哼一声,缓缓卸下了力道,径直往一侧倒了下去。
“竹……”
他瞳孔一缩,下意识想伸手想去扶地上的人,却那人用尽力气一把甩开。
“滚………咳……滚远点……”
青年伏跪在地上,突然开始猛烈地呛咳起来。
“…咳…别碰…我…咳……咳咳…”
每咳一声,殷红的血液便不受控制地从他喉中涌出,将早已被血渍浸染大半的警服洇成一片更刺目的狼藉。
那个东西不是麻醉针。
“你做了什么?”公安瞬间转身,枪口已锁定了一旁仿佛一切事情与他无关的警部补。
“他活不成了。”
对面的男人看了一眼枪口,却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走在一侧举起了手:“谁让他说这么多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人想直接通过摩斯电码给你传消息。”男人慢慢踱步到了审讯室中央,“好险啊,降谷先生,你差点也活不成了。”
“我还以为他看到我会直接把能说的全部都说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想保护你一下。”
“我们机构的手段是这么好被直接说出来的吗?”
“总有人觉得自己成功跑出来了。”
他笑着,同样坐在了之前竹取无尘坐着的那张审讯椅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暖黄的灯光,讥讽道:“不过你竟然真的给他开灯了。”
“我之前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你之后也不会有这种待遇。”
降谷零直接按开了审讯室的门,在监控区发现事态不对的公安早就已经守在了门口,而那位不知道姓名的人也同样不反抗地被扣押着出了门。
金发公安已经半跪下开始查看倒下的人的情况,他侧抬头,对着快要出门的下属说:“麻烦先去叫医生!”
“没用的!”已经快要被带出门男人转回头,又冲着房间内的人喊到,“我们机构的药可比你们之前乌丸莲耶那个组织要狠。”
“闭嘴。”一边的押着人的公安猛地在那人后面踹了一脚,那人稍微晃了一下,随即是越发大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你们先出去。”降谷零把摔在一边的青年尽力扶起,靠坐在了墙边,对着尚留在审讯室内的人说道:“医生来了直接通知我。”
“这……”公安看着面前这一幕,稍微有些迟疑。
“出去吧。”他扭头看向了一边的下属,“有什么问题我担着。”
“好的降谷先生。”
审讯室内灯光依旧不变,现在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公安半跪下,试图帮竹取无尘顺口气,青年已经不再咳血,只是声息越发地小了,疼痛让人不得不稍微弓了下身子,只有那双黑瞳依旧不变地看着他。
“你……”公安着实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面对这个人,他低身道,“你还……”
那人朝着昔日的同事笑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只能从喉咙里呕出血沫。
金发公安见状,蓝灰色的瞳孔微缩,迅速从审讯桌上拿过纸巾,帮着那人擦拭着不停顺着脖颈往下躺的液体,试图让地上的人好受一点。
“医生快来了……你…”降谷零突然发觉这人好像很久没有别的动作了。
“你是不是…动不了了……”
青年眨了眨眼,降谷零觉得这人应该是在说———『是的。』
那个毒。
这人也说不了话了。
“我看到了。”他依旧在试着帮地上的人擦拭净面颊上留下血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留下的线索。”
“我看到了。”
那天他留下的代码已经全部被技术人员解密,里面全部都是自首信息,没有任何有关他机构的线索。
这人早就猜到了,他给他留了线索,就在几次看起来和挑衅一样的行动里,串成了一线,指向只有他们几个知道的地方。
坐在地上的人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依旧是那样看着他。
降谷零发觉对方没有反应,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稍微有些发涩。
他朝着对方指了指耳朵。
那人眨了眨眼。
没用了。
救不回来的。
他听不到了。
公安猛地拽过青年的手,那双手上也残留有不少的血,他一字一句地在那人手掌心里写着———『我看到了。』
他看着面前的人又眨了眨眼。
『我看到了。』
如果是当年那个人的话他会说什么。
他会说:“谢谢。”
其实没有过很久。
他看到那人缓缓闭上了眼,歪倒了下去,身上还是他们昨天晚上见面的那身警服。
当年这个人因为吃了SPL001,也是这么晕过去的。
等医护人员带着急救设施赶到的时候,那人早就已经没了呼吸,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好像还是在公安部帮着破了两个杀人案才跑去那个地方坐着的。
他早就知道昨天晚上公安有行动。
ip地址的事情是他故意的。
而且公安的消息泄露得太明显了,根本是在半路就已经明目张胆地通知让他们去截获消息。
所以他才会来国安这边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但是他没想到他用他自己引出来了几个在警察厅内部的间谍。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们当年他们当年常常在一块整理情报的安全屋,降谷零连夜赶了回去,那已经空空如也屋子里面放着一份那个情报机构有关所有的资料,包括他们药物控制的手段,以及各种情报交易的枢纽。
还有一封只有几句话的遗书。
『我很喜欢竹取无尘这个名字。』
『竹取警部这个称呼也很好听。』
『以后我就要叫这个了。』
『谢谢你。』
他还说。
『没事的。』
001
【清晨】
竹取无尘一言难尽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着一边刚刚醒过来同样一言难尽的降谷零。
他们两个怎么整理情报整理到一半直接睡过去了。
而且这是什么破梦。
救命。
这是什么破梦!!!
绝对ooc了吧。
绝对的吧!!!!!!!!
那种话竟然也能从他竹取无尘的嘴里说出来?
不是啊,这什么剧情啊!!!!!
竹取无尘:………
降谷零:…………
二人面面相觑。
“你……”
“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发问,意识到了之后又同时闭上了嘴。
“你先说。”青年揉了揉鼻梁,想到了梦里面那个莫名其妙死了的自己。
降谷零顿了一下:“竹取无尘是你的真名吧?”
“……………??”竹取无尘觉得自己要是在喝水的话,一定已经一口水喷出来了。
什么意思,他们两个做了同一个梦?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死在降谷零面前这种羞耻的东西还真被降谷零看到了?!!
“我…额……应该…是吧?”
听到这句话的降谷零脸色更难看了。
“不不不不不对啊降谷,你你你你你听我说啊,”青年见状,有些语无伦次地直接站了起来,看向降谷零那双蓝灰色的眸子,认真道,“我不是间谍。”
“我本人,你别管我叫什么了,我应该就是叫这个,但是名字不重要,我不是间谍。”
他错了,他下次再也不乱编瞎话了。
感觉是他自己把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编死了一样。
“缺失的记忆不可能改变我,我也不可能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控制。”
“而且我上级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个机构不是已经被搜刮得渣都不剩了吗?”
“而且有毒针打过来的时候我会躲的。”
那个针好慢啊!他怎么会躲不开啊!!
那个世界的自己怎么会这么弱。
降谷零神色更复杂了。
“所以你是不是和我梦到了同一个东西?”
竹取无尘:…………
“我觉得应该是的。”
他苦大仇深地死降谷零面前了!!这种东西!不是!谁发明的啊!天啊!!!!
这对吗!!
不是!他怎么!不是!唉!他是死过一次这没错,可是这梦里也太惨了吧!!!
和梦里那个场景比起来,开枪自决真是来得太爽快了。
室内陷入良久的沉默。
“我觉得,”竹取无尘作为梦境的主角之一,率先打破了沉默,“间谍这件事我们两个都别再提了。”
“你说得对。”降谷零作为梦境的主角之二,他看了一眼幼驯染发来的消息,终于找回了一点实感。
“这个梦也别再提了。”
“你说得对。”
真的太奇怪了。
002
松田阵平最近总觉得降谷零有点不在状态。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试图拉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还有班长和娜塔莉去高尔夫球场放松。
松田阵平发现这个高尔夫球场竟然还有球童(球童发音与间谍一致)。
松田阵平被降谷零捏住了嘴。
003
竹取无尘冲到了洛洛溪的心理咨询室。
竹取无尘:“我就叫竹取无尘的对吧?”
洛洛溪:………?
洛洛溪:你又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