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太热了。”
窗户微微打开一道缝隙,凉风灌入,他抬起头,月亮是圆的,云层薄,月光皎洁明亮,细看还有星光点点。
“主人,月光和你的耳上晶石一样亮。”
对着窗户的缝隙,他向后靠在落萼胸膛,发丝黏在颈间,他喘息片刻向下瞥了眼自己,微微颤抖却不泄露一丝灵力。
无奈仰头,脚背连着腰腹绷直,手臂向后环住落萼的脖子,他不得不以此为支撑,一抬头,那圆月仿佛是天的眼睛,而天就在默默看他的丑态,并在心里耻笑。
衣摆摇晃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他接受落萼渡灵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这意味着,他得到的力量愈加多,对于合欢修行也愈加得心应手。
修行本就有许多法子,他只是恰巧知道了这一种,恰巧落萼又愿意如此,那么就算是天,又凭什么耻笑他?
他们配合得越来越好了,她的主人也越来越喜欢这种方式了,落萼垂眸,曲怀黎挺起身,双眼朦胧微微张唇。
只有这种时候,她的主人才会放低姿态,才会又乖又软,她低头给出亲吻,不仅如此,她的一切都是主人的,她会全部给他,全部。
三天后,曲怀黎痊愈,他痊愈的第一件事便是背着剑前去面见掌门。
落萼不会现身,可她能感受到,落到曲怀黎身上的视线中,有震惊,有探究,更有崇拜,虽说他并未在交流战中夺得第一,可他用与领主莫温的一战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同样的,她也能感受到曲怀黎的心情,他用淡淡的表情朝每一道视线温和点头,自信,多一分自傲少一分虚伪,张弛有度,他享受这些视线,享受自己成为众人口中憧憬的对象,荣誉,他不追求荣誉,他只享受。
剑意汇成河,红色的身影随水流淌,像怀中假抗拒但身体柔软的主人一样,她面带红晕神色迷离,半个身子被剑意包裹,双臂则放肆张扬,在剑中尽情尖叫大笑。
主人的快乐,就是她的快乐。
曲怀黎跨入殿中,忽然,他呼吸滞了一瞬,紧接着便是轻盈畅快,浑身舒畅,仿佛轻柔之雷电从指尖涌入,一眨眼便淌过了全身。
落萼的心情很好,好到连他都感受到了。
“弟子曲怀黎,见过掌门。”
殿内不止夜泽,还有各个剑门的长老,他们美其名曰来探望他一个弟子,实则是为落萼而来。
包括,坐在最末的圣女闵行。
“怀黎,你这剑有灵,这事你可知?”
夜泽提前与他通过气,知道要来这么一遭,他便说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弟子并不知,此剑是在雷氏废墟中所得,弟子观其通体漆黑,不忍其孤寂,遂想带在身边,而经磨合,弟子发现此剑不仅不排斥弟子,甚至与弟子相辅相成,故......”
有人轻声打断:“如此说来,你并不知道此剑来历?”
“弟子不知。”
又有人插话:“器灵极其罕见,当世仙人都不见得能凭自身孕育出器灵,一个小小的弟子......”
“长老的意思是,此剑本就有灵?”曲怀黎轻笑着不卑不亢答话,“那弟子真是走了运,竟被落萼选中。”
还有人提议,想让剑灵现身,问问她是何来历。
想了想,曲怀黎双手捧剑,像请朋友一般请落萼:“落萼,可能现身?”
大殿寂静,低眸的谈话的,心照不宣看向落黑剑。
然而剑光一亮,剑灵并未现身。
曲怀黎无奈:“掌门,各位前辈,请见谅,落萼气性大,并不是完全听从弟子的。”
“那可不行,怀黎啊,剑灵若有异心,那可是致命的,你还是要用血契迫其认主啊。”
他看向说风凉话的长老,不赞同:“若要剑灵认主,弟子须得付出真心,血契是逼不得已的做法,弟子还不想用此招。”
在有人开口前,他面向夜泽请命:“弟子伤重时多亏了掌门照拂,现下弟子已痊愈,故请命,剿灭领主莫温。”
夜泽一顿,没想到他会在此时提此事。
“莫温几年前害我双亲,伤我根基,想来,司徒兄遇害可能也是莫温的手笔,此祸害不除,剑门不得安宁。”
他又看向在座的各位长老,义正言辞:“当世仙人不便参与凡尘俗事,仙门的安危须得由门内人守护,弟子愿意承担此责,领队,与莫温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四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在寂静的大殿之上挑出了所有人眼中的怪异。
沉默,不赞同却也不反对,想来也是,职责虽崇高,但只有职责没有实际好处,他们自然会犹豫。
他看向夜泽准备再开口,不想,一道来自末位的声音先一步阻止。
“在下愿意加入曲师兄。”
心底一诧,他转过头对上了闵行的眼。
她依旧覆纱,说话时站起了身,极有礼节。
“在下愿帮曲师兄,但在下需要交换。”
他目光探究:“圣女是有条件?”
闵行摇头:“也不算条件,在下需要交换的事已提前征得了一虚真人的同意。”
曲怀黎又一次诧异:“你见到了我师父?”
闵行上前与他面对面:“不算见到,只是取得了同意,希望曲师兄莫要惊讶。”
他狐疑:“圣女请说。”
“一虚真人同意在下与曲师兄,结为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