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声刚说完,敲门声响起。
脑中骤然绷起一根弦,与此同时,身后的落萼也感受到了他的紧绷。
挑眉,她看了眼紧张的主人,又扫了眼门,轻轻推进。
“谁......嗯!”
曲怀黎猛捂住自己的嘴,回头狠狠眦了落萼一眼,他知道落萼心思不纯,这会她丝毫没有可能让他身败名裂的觉悟,反而朝他挑眉,甚至吐出舌尖轻轻一勾。
她这一勾,红雾也跟着一勾。
顿时,强烈的激灵从后骨蔓延,他五指紧曲差点翻了白眼。
“在下闵行,近日接受青山接待,知曲师兄伤重,前来探望。曲师兄可好?”
闵行?
浮葵殿圣女怎么会来青山?
曲怀黎捂着嘴蹙眉,他正要回答,想到落萼不肯离去,回头以目光警告。
落萼不语,但微笑着朝他歪头。
瞥了眼身上红雾,颜色深深浅浅,缓缓飘动,他还可承受,便轻咳一声,努力维持声音清润平稳,答:“我还好,多谢圣女关心。更深露重,圣女前......”
红雾抵在剑心上,他猛抓住桌沿捂住了嘴。
“曲师兄?”
“嗯......更深露重,圣女独自前来,是有、是有何事吗?”
门外停顿了片刻,答:“深夜叨扰确不妥,是在下之过,不知在下可能入内一谈?”
背上一重,落萼压了下来。
他愤怒不已,但一转头就在她魅惑的眼眸里看见了狼狈的自己。
衣物垮在背上,面色通红,眼尾湿润,唇角挂着晶莹,唇上还有自己的咬痕,简直就像是在勾引。
他愣了一瞬,只这一瞬就让落萼钻了空档。
她一手擒了他两个手腕,从后环住他的肩,又低头咬住他的耳环,在她巨大的身躯下,他就像只小狸猫,失去了利爪毫无攻击性。
红雾剧烈翻滚,没有了手掌的保护,闷哼声只能靠他自己的意志关在牙间,可不行,他还得答话,可答话又怕泄出其他让人想入非非之音,一时,门内沉默。
“嗯......嗯......”
桌子发出浅浅吱呀,他很怕自己的沉默和桌子的晃动会引闵行破门,若被她看见,他别无他法,只能杀了圣女。
“曲师兄,是在下失礼了,在下会寻个合适的时机给师兄赔罪。”
听她的意思,她要走了。
这很好,很好。
股上被抓,五指清晰,那口恶劣的红唇又搅进了喉内,耳环晃动,气息急促,他无法再支撑了,他可能要死了。
“曲师兄,不知在下赠送的万象灵草,师兄可炼化了?”
此话一出,红雾止,吻痕闭,曲怀黎一下子得到了终极自由。
一颗正在膨胀的心到达临界之后,需要在被期待的目光下爆炸,这是他最终的归宿,也是令人满意的唯一方式。
可落萼没有给他归宿,相反,她收走了令心脏膨胀的力量,不仅不让其爆炸,甚至眼睁睁看着他不胀不憋,上下悬浮,痛苦不已。
“你......”
睁开一只眼,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落萼碎尸万段,但比她的眼先进入视线的,是他自己的泪。
他竟然被硬生生逼出了眼泪,不可思议,不敢置信。
“嘘——答话。”
脸被强行掰向门框,门上映出了门外的人影,而屋内的他不得不在遭受痛苦之时强行答话。
“还、还未......圣女,还有别的事吗......”
门外又默了,闵行越是拖着不走,他越是痛苦。
将行不行最是折磨,他不自觉朝后扭动想自己缓解,但落萼死死抓着股,让他动弹不得。
“无事,在下不打扰师兄休息,告辞。”
她要走了,她终于要走了。
他不自觉屏住呼吸,用力捕捉闵行的脚步,直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消失不见。
紧张骤然消失疲累不已,垂下头,他的紧张消耗了体力,他需要趴下休息一会。
可他休息不了。
红盖瞬间收紧,他闷哼一声仰起了头,紧接着立马被掠夺自由。
纸张很薄,不够上乘,挡不住一笔反复描摹,会破。
落萼这一笔就是在逼他领悟,逼他掌握。
手腕被捏出了红痕,耳环反射出津|液的晶莹,也许是月光的晶莹。
闷叫,瞳眸偏离轨迹,这蘸了红墨的一笔,晕了清水,痉挛。
阳光穿透门窗,桌上光影斑驳。
他最后是怎么回的床榻已然没了记忆,但一醒来,喉内似火烧,伤痛之处酸疼无比,甚至渗出了血。
落萼食言了。
他看着身腰上的红影,气到不能自已。
她是要自己死在这事上,他已经知道了,她就是要他死。
撕碎红影。
一刻,两刻,迟迟无法解决,疑心越来越重,期待越来越满,但这落不下去的一笔挫败得让他想发疯,他干脆用力一掌甩了下去。
一层保护忽然阻隔了他的伤害。
是一缕红雾,是落萼遗留下的红雾,是这红雾堵塞了他的灵力通道,让他永远只差一寸。
他双眼通红,目眦尽裂,他不明白为什么落萼的力量可以这么顺畅地控制住他,为什么她在自己体内留下了她的力量而他丝毫没察觉到异样,他不明白,他恨自己不明白。
回头瞪向黑剑,他立马就要施法折磨落萼,但偏偏此时,门又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