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喧一句“你到底要做什么”刚要脱口而出,另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不好意思,你有事吗?”
陆晚泊笑吟吟地说着,把马严的手从应喧肩上挪开。
应喧更加急切地往前。
马严缩回了手,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认识啊?他是你男朋友?”
应喧猛然回头。
陆晚泊:“什么?”
应喧:“你有病。”
马严看了看他们的反应,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是吗?那是我误会了。我走了,你们聊。”
他飞快地融进了人群里,很快没影了。
丢炸弹的人消失了,炸弹的余威依然还在,应喧越急,人潮越是卡在门口进退两难,龟速向前移动。
两人也被分成了一前一后,一直到楼下,陆晚泊才抓住了他的背包,“等等。”
应喧闭眼,深深呼吸了两口,烦闷逐渐消散,而颤动仍在。
回头看去,陆晚泊正对着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送你回去。”
应喧默默跟了上去,坐上了电动车后座。
陆晚泊拧了把手,电动车嗡一声发动,没过几分钟便到了楼下。教学楼和文化村很近,走路不过十分钟,根本没有骑车的必要,不过两人都没有提起这个问题。
应喧取下头盔还给他,站着等他锁好车。
“好久不见。”陆晚泊轻轻咳了一声,“这段日子胃还疼吗?”
应喧摇摇头,“已经好多了,上一次是意外。”
“那就好。”
电动车统一停放在路口,两人并肩在路边走,陆晚泊说:“有事耽搁,回来晚了。”
“我知道。”应喧说。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陆晚泊问着。
他的声音有点抖,像被风吹歪了。应喧想了想,“当时太忙了,我不记得了。你为什么会来上课?”
“我是来找你的。”陆晚泊侧过脸,神色认真,“被刘老师看到,便被他拉去帮忙了,他年纪大了,手下又没有硕博生,所以……”
应喧不关心刘老师怎样,只是想哦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课堂。
在应喧的目光中,陆晚泊忽然懂得了他的意思,止住话语,进一步抓住了他的手,“我给你带了小礼物。”
应喧展开了手掌,掌心是一枚小小的御守,上面写了两个汉字:平安。
他把御守在手中握紧,说了一声谢谢。
陆晚泊说:“我担心你躲着我,不见我。”
这话说得太直接,在他小小的膨胀的心尖上戳出了一个针眼,应喧心口有些发酸,说:“我不会的。”
“太直接了,我也担心吓到你,”陆晚泊斟酌着用词,“太迂回了,也害怕你听不懂。很多时候,不知道该怎样对你,才是最合适的。”
应喧垂眸:“都可以。”
“应喧。”这是陆晚泊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叫他大名。
“有些事情,不是都可以的。吃辣和不吃辣的口味不能兼容,上课和逃课不能同时进行,你不能既往前又往后,曾经答应我的事情,现在可以给我答案吗?”
楼道里寂静无声,说话的声音可以很清晰传到耳边,还有一种细碎的动静。
应喧向转角处看了看,杂物还是之前那些,灰尘更多了。
“是猫吗?”陆晚泊在后面问道。
应喧:“没看清楚,不确定。”
他们沉默地往上走,空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紧张和尴尬。
应喧走得很快,一直到六楼,直到陆晚泊的耐心快要告罄,甚至开始怀疑应喧是不是回避型。
在两扇门之间,应喧终于站定,转身看着陆晚泊。
两人都喘着气。
应喧抬头与他对视:“我不回你消息,你就不发了吗?可能一直告诉你,你回来了,我很高兴。”
在这些天里他才发现没有陆晚泊的日子连一天都让人忍受不了。
他远离,让人受不了。
他靠近,也让人受不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逼自己一把?
就当作是预支的礼物,而他现在就需要拆封。
就像这些天一直想做的那样,应喧往前一步,在陆晚泊开口说话之前,伸手搂住他的腰,微微仰头,准确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正如Jasper所说,他从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和愉悦。
拥抱和接吻可以给人带来安全感,也可以点燃一个人的理智和意念。
从神经末梢炸开的电流一路噼里啪啦,麻痹了陆晚泊的意识,他下意识用力,完完全全抱住了应喧,反客为主地撩开了他的嘴唇,让唇舌直接交锋。
应喧所有的喘息都被堵在喉咙里,面前鼻息灼热,他分不清的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他发现自己也在发烫,就像在加速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