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车回到学校,特意让师傅绕过了最繁华的市中心,路上车堵得严重,车程超过两小时,让人产生了一种这一路都很充实的错觉。
他在校门口停下,跟着人流向里走去。
差点忘了,学校也是景点之一。
看起来很精彩的世界,他却只觉得无聊。
很多年前,他就这样回答陆晚泊。而对于陆晚泊来说,整个世界总有着无穷的吸引力,他投入其中,流连忘返。
或许那片枯黄的草原会更有趣吗?还是爬雪山会更好玩呢?
他打开搜索软件查看了经验帖,发现那样的精力和身体素质是他远远达不到的。
应喧走到楼下的时候,陆晚泊恰好从楼上下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要去哪里?”应喧忽然很想跟他说说话。
“俱乐部,今天有课。”陆晚泊忽然退后半步,问道:“你过节不回家吗?”
“不回。”应喧摇头。
陆晚泊摸了摸头,“也对,闽州还是太远了,票很难买。你一个人吗?”
应喧看着他,没说话。他拿不准陆晚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要不跟我一起去俱乐部吧?”陆晚泊发出邀请。
应喧没有犹豫,跟着他上了车,这一次是电动车。
路程很近,电动车不会堵,很方便。
应喧想起来报到那天遇见陆晚泊的情形,也是在这样的电动车后座,场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他们会成为邻居,没想到他们还能坐在一起吃饭,没想到还能同乘一辆车。
“头盔,这一次是两个。”陆晚泊说完笑了,显然也还记得初次相见的场景。
在应喧扣头盔锁扣时,他忽然说:“以前我们骑过电动车吗?”
应喧的动作凝滞了片刻,“以前?”
“嗯,我不记得那些日子里。”陆晚泊敲了敲他的头顶,头盔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虽然我不记得了,但难道过去不作数吗?”
应喧坐在后座上,说:“骑过自行车。”
在某个夜晚的乡间土路上。
俱乐部是室内的,独立一座两层小楼,就在学校附近。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像个大号集装箱。
内里空间却很大,训练区斜面、碗池、波浪弧面都有,还有一个红发女孩在带着几个小孩训练。另一侧则是滑板商店和休息区。
陆晚泊带着应喧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从零食柜里拿了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有咖啡机和零食柜,都是自助的。”
应喧接过来,歪着头问:“给我的?”
“当然。”陆晚泊一笑,“不知道你有没有吃午饭。”
“我不饿。”应喧坚持说。
“多少吃点,否则身体会受不了的。”陆晚泊也不退让。
两人僵持时,挂满滑板的商店里忽然钻出来一个女孩,“今天来挺早。”
看到她的脸,应喧立刻就想起来了,这是那天撞坏他手机的女孩。
钟黎也睁大了眼睛,“是你啊!没想到真能再见到你。”
“等会照顾一下我朋友。”陆晚泊说完进了更衣室。
“没问题,你朋友就是我朋友。”钟黎笑着答应了。
“你手机真坏了?抱歉抱歉,都是我的问题,要不我赔你一个吧。”钟黎问起了手机的情况,听到结果时却十分意外。
“没关系,”应喧说,“是很久以前的手机了,我已经换掉了。”
“那行吧,这样我就欠你一个人情咯,要不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你想来玩可以联系我,我给你免费。”
应喧答应了,又随口说道:“你们俱乐部比平常的大很多。”
“你有基础啊?”钟黎眼中光芒大亮,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我们成立时间很短,但规模在整个帝都都算很大的,课程体系也很完善,少儿培训、成人兴趣和职业培养都有专门的方案,有兴趣进一步了解吗?”
“我没什么运动天赋,”应喧摇摇头,“随便问问。”
“那也没事。”黎黎摆摆手,“随便玩玩也好,自己开心最重要了。我也滑得很一般,出不了招,纯粹就是玩。你既然是跟着老陆一起来的,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应喧配合地问道。
“我悄悄告诉你哦,他可是俱乐部的活招牌,前任国家队成员,拿过全国锦标赛冠军和世巡赛金牌哦,超级厉害的。”
应喧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哇”。
黎黎一下子笑了出来,“你演得特别拙劣你知道吗?好像在哄小孩。”
应喧也笑了起来,“我有个妹妹。”
“多大?”黎黎问道。
“五岁。”应喧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比沙发靠背高不了多少。
“啊??你知道我多大吗?”黎黎露出了夸张的表情。
性格开朗活泼,不用上班,被训练生叫姐,应喧猜测道:“不超过23吧。”
“错错错,我的人生永远18。”黎黎得意地笑起来,“不过你长得很年轻,气质倒很成熟的,和老陆很像。”
“是吗。”应喧随口回道。